温即墨的眼睛还是一如既往的纯良清澈,他的笑容更是让人如沐春风温柔至极。

    但他的话,却分外的凌冽。

    他连那些人都干了些什么事都不知道,甚至连原因都不问,单单是伤了苏寻的助理他便如此清淡而果断的说,杀了。

    “杀人是犯法的,你怎么能有这种想法?”君亦初愕然道。

    “可那些人不是也在犯法,受到制裁了吗?”温即墨天真的问。

    君亦初觉得他的路子陡然偏了,让人猝不及防,“他们是畜生,视别人的生命为蝼蚁,用的是死棋最下作的办法,他们如此,但我们不行。”

    说到这里,君亦初身子前倾,把胳膊搭在桌子上,目视着温即墨的眼睛道:“温即墨,你听着,这世上所有的罪孽最后都有败露并受到惩罚的那天,即便那些人的手段在高,我们只要有耐心依旧可以抓住漏洞,只是时间问题。”

    温即墨眼中的光慢慢消失,他幽幽问:“是吗?时间问题。”

    “是。”君亦初坚定道:“你放心,我和璟哥一定会保护好苏寻,这些都不是你该考虑的。”

    温即墨游走在桌上的指尖顿住。

    他什么话都没说,起身便走了。

    君亦初见他把自己扔在原地,追上去道:“你怎么回事,是你把我留下来说话的,要走也不说一声!”

    温即墨淡淡道:“你又不跟我住,我为什么要跟你一起下去。”

    君亦初:“……”

    这厮怎么才短短几日就从乖宝宝变成叛逆少年了。

    两人进了电梯,君亦初要去东苑的客房,到了二楼,温即墨先下了。

    在电梯门关上后,温即墨突然顿住了脚步。

    他看向了已经下去的君亦初,幽幽启唇道:“天真。”

    温即墨刚走到房间门口,温璟便推开主卧的门出来了。

    两人相视间,温即墨先开了口:“她睡了?”

    “嗯。”温璟语气中有掩盖不住的失望。

    但具体是失望什么,只有他自己知道。

    “你不陪着她睡觉,干什么去?”温即墨问。

    温璟低声道:“出去抽根烟。”

    温即墨盯着温璟看了几秒,别过眼道:“我先睡了。”

    温璟没应声低了低下巴。

    ……

    次日,苏寻醒来时,脑袋有点点余痛。

    她昨天多饮了一些酒,记得的最后一个画面就是切蛋糕,后面的就迷迷糊糊记不清了。

    礼貌的敲门声响起,苏寻从床上滚下来道:“进。”

    叶烟澜从门外进来,笑眯眯道:“我来伺候苏小姐更衣。”

    苏寻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你今天没通告吗?”

    “不是今天没有,是这几天都没有,我的戏前天就杀青了,太累了,先休息几天。”叶烟澜随性道。

    “也好,老是那么无缝进组身体也吃不消。”苏寻说着,抬手看了眼表:“我半个小时后要先去剧组,不出意外的话,大概下午六点左右能收工,你要是没事就在家……”

    “我没事啊,陪你去剧组,刚好初夏不在,这个时候冷不丁调一个新人给你你也不习惯。”叶烟澜道。

    苏寻笑笑:“堂堂叶小姐给我当助理,啧啧,看来今天小爷又要把热搜爆了。”

    叶烟澜咧着嘴笑的不能自己。

    两人去吃早饭时,温璟和君亦初已经去了公司,温即墨在赖床。

    她们刚吃完饭保姆车就到了庄园门口。

    苏寻前脚刚走,后脚温即墨就从楼上下来了。

    “墨少,早餐还热着,要不您……”小金急忙迎上来道。

    “不用,我出去转转。”温即墨淡淡道。

    小金听到这句话如同五雷轰顶,脸都青了,惶恐道:“墨少,您饶了我吧。”

    昨天他跑出去,南风他们回来后问他是挨打还是走人,他选了挨打,现在他全身还疼呢。

    “放心,今天不会出去了。”温即墨嘴里这么说着,但出了门又往西苑去了。

    小金差点哭出来:“墨少!”

    温即墨顿住脚步,站在他身前目视着他道:“我允许你跟着我。”

    小金欣喜若狂的点点头。

    温即墨带着小金来到了西苑的长亭,然后他坐在长亭下用大衣口袋里掏出来了一瓶水。

    “要喝吗?”温即墨扭开口递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