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至于……他最后还是想知道沈绘雯为何自杀,试图找回当初的残忍真相。

    苏寻低声道:“我突然不知道,当初编这个谎,是对还是错了。”

    温璟看着她,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这世间从来没有绝对的对错。”

    ……

    温即墨从楼上下来后,站在门口的竹子和南风都瞬时警鸣大起。

    竹子眼看着温即墨朝他走过来,紧张的冒汗。

    “竹子,是么?”温即墨盯着他的眼睛问。

    温即墨的眼神再没有平日里的温煦和善,凉意四溅。

    竹子点点头:“是,墨少。”

    “温璟已经解了对我的囚禁,麻烦你把我手机的屏蔽撤了,我需要知道我自己的家在哪。”温即墨淡淡道。

    竹子不敢逼视温即墨此刻的视线,低声道:“墨少见谅,没有温爷的命令,我……”

    “也罢,不为难你。”温即墨在他话音未落之际,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像扔垃圾一般扔在了他脚下,然后扬长而去。

    竹子想上前拦住他,却被南风制止了:“他能从温爷那里下来,证明温爷没想拦着他。”

    “可是就这么放任他走?苏言竭那个孙子肯定……”

    “竹子,他是温即墨。”南风道。

    竹子一脸不解:“我当然知道他是温即墨。”

    “我是说,他一直都是温即墨,即便这段时间他是良善的,可最终,他还是温即墨。”

    竹子愣住了。

    南风的这句话,就像告诉他,他原本就是一颗被虫蛀烂的苹果。

    即便你暂时堵住了那个虫洞,可依旧挡不住他的腐烂。

    那些真相就在那里,他也不可能真的从当初的阴诡真的变得良善。

    温家早已不再是当初的温家,温家内部的腐烂能遮掩一时遮掩不了一世。

    没有人能接受自己的母亲那般不堪,蛇蝎心肠。

    父亲憎恶自己母亲甚至想杀了她。

    自己的哥哥并非亲生还间接让母亲偿了命。

    更何况,他还喜欢苏寻。

    这其中的兜兜转转因果循环都不是轻易能解决的问题。

    不管温即墨最终会变成什么样子,这段时间的和睦日子,都再也没有了。

    叶烟澜在庄园外的保姆车上,等了许久也不见苏寻出来。

    她也不知道怎么想的,从车上跳下来往庄园门口走。

    叶烟澜刚走到庄园门口便撞上了从里面走出来的温即墨。

    他穿着单薄的大衣,妖冶的俊容上面如寒冬。

    “墨少。”叶烟澜微微低头唤道。

    温即墨没有看她,也没有应声,沿着人行道往前走。

    叶烟澜眼底划过一阵涟漪,追上去扯住了他的胳膊:“墨少,虽然我不知道苏言竭跟你说了什么,但那个人人品极差,从来都只会使阴诡下作手段,居心叵测,他的话绝不能信。”

    温即墨见她紧张的模样,似是觉得好笑,扬唇道:“你作为苏寻的朋友,我要你一句实话,如何?”

    “什么话?”叶烟澜紧张道。

    “我以前三番几次想杀了她,利用她,羞辱她,这些事你知道吗?”温即墨问。

    叶烟澜握着他胳膊的手收紧了。

    温即墨微微俯身,用那双凉透的黑眸盯着她道:“我早晚有一天会恢复记忆,还会变成原来的样子,还会那般对她,甚至更残忍,我觉得这一天快到了,即便这样,你还想让我留在她身边吗?”

    叶烟澜的手便在这一刻松开了。

    温即墨看着她勾了勾唇,转身走了。

    叶烟澜在原地愣了两秒,突然拧着眉喊道:“以前的事情就那么重要吗?难道现在的生活不是你向往的吗,你过的不开心吗,你不想永远这样吗?你就不能……你就不能当现在的温即墨吗!”

    看着温即墨半分没有停顿,格外决绝的背影,叶烟澜闭着眼有种想哭的冲动。

    她不知道她为什么有这种感觉,可她却不想让这样的温即墨消失。

    她不想,特别特别的不想。

    ……

    温璟把苏寻脖颈上的围巾系好,云淡风轻道:“回剧组吧,早点拍完早点休息。”

    苏寻抿了抿唇,握住他的手道:“你会有解决办法的对不对?”

    温璟低了低下巴:“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