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把竹子提起来,笑的平淡而亲切:“我不喜欢对自己人动手,只是这件事还不能让温少知道,该让他知道的时候他自会知道。”

    ……

    温即墨看着身侧格外老成的司机,通过他寻常的外貌根本没想到他能这么猛。

    刚才身后跟着他的车辆不少,但他半点没有慌张。

    很轻松随意的甩掉了那些人,带着他渐渐逼近目的地。

    “你是他派来的人吗?”温即墨问。

    司机一脸平静的点点头:“是。”

    “那为什么还开出租车,用其他车不是更容易甩掉他们,温璟手下有个叫竹子的人,他能追踪到你的位置,很快就能报给温璟。”温即墨淡淡道。

    司机笑笑,憨厚中带着点点睿智:“竹子还太稚嫩,不用担心。”

    温即墨便没有再说什么。

    很快,司机便带他来到一个,潜藏在珑城隐蔽处的私人医院。

    说是医院,但如果不是看到那些穿着白大褂的人,他都以为是谁的度假庄园。

    司机把车开进硕大的院落中后,从一条小路驶进了另一个别院。

    最后,车子在一栋看上去很寻常的二层楼别墅前停了下来。

    “下车进正厅,二楼左手边第一间卧房。”司机没有说一句废话:“墨少请。”

    温即墨淡淡的睨了他一眼,下车后在佣人的问候中进了正厅。

    “墨少。”

    正厅里没有人,温即墨顺着楼梯上了二楼。

    最后,他停在了左手边的第一个房间前,敲了敲门。

    “进。”里面略显暗哑的低沉男声响起。

    温即墨推门进去,便看到了坐在床上的男人。

    即便他有些憔悴,但刚毅的面容依旧没有被时光侵蚀的太厉害,依稀能看到年轻时的英俊。

    温即墨看着他,他也看着温即墨。

    温云廷能清晰的感觉到温即墨对他的疏离,伸手道:“坐吧。”

    温即墨垂下眼,坐在了温云廷身侧不远处的沙发上低声道:“原来你一直都在珑城。”

    温云廷没有看他,沉声道:“发生了那么多事,现在温氏刚稳,有很多事都不能让外界知晓,知道的越多,危险也就会越多。”

    温即墨嘲弄一笑:“您今天愿意见我,是因为我知道了以前的事情,对么?”

    温云廷倚在床头上,轻轻闭上了眼睛。

    他语气中透着无奈:“我本以为这样的日子能持续的时间长一点,能长一日便一日,若是能有几年时间更好。”

    说到这里,温云廷目光悲悯,甚至带着点点央求的看着温即墨哑声道:“即墨,你就一定要揭开过去的那些旧事吗?就这么过下去不好吗?”

    温即墨看着温云廷陡然苍老的疲惫深眸,沉声问:“我只想知道……我母亲是怎么死的。”

    “她该死。”温云廷没忍住咬牙道。

    他说出了温璟强忍了那么久的三个字。

    温云廷眼中是无尽的冷漠和残忍,是对一个人的恨之入骨,哪怕在她死后,他依旧不解恨。

    “是吗,可帝国的人都知道,你爱她入骨。”温即墨淡淡道。

    温云廷深深的吸了口气,眼神冷漠道:“都是假的,我从未爱过她一天、一时、一分、一秒都没有,她是个嫉妒成性心狠手辣的贱妇,像她这种贱人死不足惜!”

    那么肮脏的词从温云廷的嘴里说出来,只让人觉得他凉薄至极。

    “在你心里,她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一点可取之处都没有吗?”温即墨强忍着嗓间苦涩,问。

    温云廷咬了咬牙,分外冷漠道:“是,既然你现在这么想知道真相,我就把真相给你。”

    ……

    在一辆正在急速行驶的车上,裴烨坐在副驾驶上,紧紧攥着手中的安全带,冷汗都要冒出来了,什么叫生死时速他算是了解到了。

    他自认刚才自己的车速并不慢,但温璟却嫌弃他,硬生生把他赶到副驾驶。

    现在温璟的车速让他简直叹为观止。

    他甚至觉得车身都快离地飞起来了。

    这种极速的感觉让人无法抗拒的紧张,有种面对不可控死亡的本能恐惧。

    但凡他的方向盘幅度大一点,这个车子都随时有翻的可能。

    裴烨兀自咽了口唾沫,好几次都想提醒温璟开慢点,但却不敢开口。

    一段长长的路,硬生生被温璟节省了一半的时间。

    他们抵达那栋别墅前时,站在门口的保镖愣住了,显然对他们的到来感到惊愕。

    他们愣了两秒,一个保镖急忙迎上来,一个保镖扭头就要进正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