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璟看着她又没出息的脸红了,语气里透出了淡淡的笑意:“想不想更近一点。”

    苏寻简直要被他磨死了,忍不住别过脸眉眼带笑道:“我不想。”

    “不,你想。”温璟脑袋一歪,对准她的薄唇便吻了下去。

    苏寻在他的唇贴上来时,很没出息的闭上了眼,长长的睫毛轻颤着。

    温璟很有耐心,几度浅尝辄止的轻柔,让她慢慢对他放下防备,理智在柔情里崩塌。

    ……

    与此同时。

    一个阴暗的地下室里。

    淡淡的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

    这股隐隐而现的味道似是跟这里的土地融合了般,挥散不去。

    赵小雅衣冠不整的蜷缩在角落里,娇躯不停的颤抖着。

    她的肩头和胳膊上正冒着血珠子,一颗一颗,像晶莹剔透的小宝石。

    白荣微微俯着身,涂着艳丽指甲油的手指捏住了她的下巴,把她已经红肿的脸抬了起来。

    她右脸上的那道伤疤看上去可怖而丑陋。

    “你把这些事告诉苏言竭有何用?把你把他留在身边折磨你,是温爷下的命令。”白荣盯着她闪烁着惊恐的眸子,轻轻笑道:“他没有那么多的时间服从这个命令,所以只能我来。”

    赵小雅想哭,但眼泪早已经流尽,只有在痛到极致的时候眼泪才会自动淌下来。

    “我好心给你一个机会,让你盯着他身边的那些贱货,你倒是好,扭头就把我卖了。”白荣说到这,把她的脸又抬高了一些,眼也不眨的将手上银针刺进了她的肩口。

    赵小雅表情有那么瞬间的扭曲。

    白荣欣赏着她的痛苦,笑意更为邪肆:“你现在知道了吧,你告诉他也没用,他心里还是有我的,别说这般折磨你,就是我要你死,他连眉头都不会蹙!”

    赵小雅觉得肩膀有些麻痹,她将嗓间的苦涩强行咽下去,启唇央求道:“夫人,我错了。”

    “错了?我可没看出来你半点错了,你聪明着呢!”白荣一把甩开她,起身抬脚,用高跟鞋狠狠的踩在了她的脸上。

    赵小雅的脑袋撞在墙上,半张脸贴着墙,半张脸被白荣踩遍了形:“如果不是你尽心服侍,苏言竭会让我对你手下留情?你算个什么东西,原本还有一张看的过去的脸,现在连这张脸都没有了还妄想勾搭他!”

    “赵小雅,你心里应该清楚,从你被苏寻发现的那一刻,你就没有退路了,她不想放过你,才会让温璟下这种命令!把你留在言竭身边,若是他对你好就证明你是他派过去的,只有他厌恶你折磨你,有朝一日看到你人不人鬼不鬼,才能洗脱嫌疑!”

    赵小雅扭曲着脸,悲怆道:“这样的日子……到什么时候……才能到头。”

    白荣闻声笑的肩膀都抖了,高跟鞋在赵小雅脸上一下一下的加重:“你当温璟是个傻的?他早就认定你是言竭的人,他要的才不是什么洗脱嫌疑,他要的就是让言竭亲手折磨你,他不过是想你把你变成第二个范倩罢了,言竭虽然能给你放水,但你想想,万一哪天温璟派人来看,岂不是就露陷了,他现在还没有能力跟温璟抗衡,牺牲你一个,能让温璟不计较这件事,你算什么。”

    赵小雅疼的眼眶里渐渐变红,眼泪顺势而落:“求……求夫人放过我,夫人。”

    “说起来,温璟这个命令还是有漏洞的,毕竟温璟想要你带伤,我给你些伤痕就行,只要你乖乖听我的话,我保证你受的皮肉之苦能少一点。”白荣松开赵小雅脸上的高跟鞋幽幽道。

    赵小雅泪流满面,脸上灼热的疼,她哽咽道:“我听话……我以后会乖乖听夫人的话。”

    白荣把手上沾上血的银针扔在地上,蹲在她面前看着她道:“你对言竭忠心耿耿我是知道的,你现在说的是违心话,我也是知道的,不然,你不会心甘情愿的忍这么久。”

    赵小雅浑身一震,没有反驳。

    白荣盯着她一字一句道:“我也不为难你,也不会逼你背弃他,你不要误会了我的意思,我只要你盯着跟他有染的女人,言竭自己胸有成竹但难免有疏漏,我得帮他防着些才是。”

    赵小雅颤抖的点头:“好。”

    白荣耍完横,又故作怜惜的帮赵小雅抚了抚额角杂乱的墨发:“我也不想这么对你,但谁让你没本事,把言竭的把柄交到了温璟的手上,我们现在不能明着跟他对着干,你知道的对吗?”

    赵小雅依旧点头如捣蒜,小声道:“只要夫人和苏总没事,我能忍。”

    白荣微微一笑:“乖孩子,你要忍着,只要你比范倩能抗,能忍到温璟倒台的那天,我就答应你……满足你的心愿,让你当言竭的贴身女佣,并且不会再为难你。”

    赵小雅以为哭干的泪便在这一刻倾泄而下:“多谢……多谢夫人,小雅能忍。”

    白荣诡谲的眸中腾起一抹难以压制的欣赏。

    在她心里,赵小雅还真是一个狠人,若换做旁人,即便爱慕苏言竭也做不到为他到这个地步。

    她得知温璟的命令,知道自己若是跑了就会连累苏言竭,所以压根没有跑的念头。

    起初的时候,她明知道自己接下来要经历什么,还心甘情愿的请求苏言竭对她用刑。

    这么久了,她从来没有半句怨言,苏言竭曾暗示过她,可以直接放她走,但是她宁愿受这些皮肉之苦还要留下来,只为了能时时见到他。

    赵小雅是白荣见过的,最为痴情的人。

    她就是苏言竭要的,完全被蛊惑了心神的那种死棋。

    白荣对她的用刑一次比一次狠,要求她帮她盯着苏言竭,只要她照做,她就能对她下手轻点。

    她却将此事告诉了苏言竭,足矣看出忠心。

    这次白荣再试探,她嘴上答应,但刚刚那一震也证明她不会照做。

    白荣不知道该恼怒还是该庆幸,苏言竭能有如此忠心的一条狗。

    赵小雅浑身疼痛的缩在墙角里。

    白荣离开后,按照惯例,每次她被折磨完都会有专门的医生来替她处理伤口。

    温璟要见到她千疮百孔,却不让她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