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细想来,在温云廷祖母和苏寻之间,他只能选择前者。

    “我帮你忘了他,如何?”君亦初的嗓音低沉下来,温柔至极。

    苏寻笑了:“我可没有温即墨那么脆弱,做不到崩溃失忆。”

    “你只要告诉我,你想还是不想。”君亦初道。

    苏寻略微迟疑,缄默着没有说话。

    “如果你非要等到,亲眼看着他牵着别人的手走进殿堂,那就等吧。”

    苏寻脑中蓦地撞进来梦中的一幕。

    她很少能记得以前做的梦,但那场梦,她现在想起来还无比清晰。

    若是把她的脸换成别人的,她能接受吗?

    苏寻眼神愈发的黯淡下来,玩味道:“你有办法让我失忆?”

    君亦初扬唇:“只要你想。”

    苏寻把口中的水一饮而尽,把杯子重新放回床头道:“那我想想。”

    “想好了告诉我。”君亦初撂下这句话,便起身离开了。

    苏寻在他走出门前,抬头道:“能不能让人给我送两片安眠药。”

    “好。”

    不多时,便有一个女佣端着一杯温热的水,拿着药进来了。

    苏寻服下了药,笔挺挺的躺到了床上。

    君亦初出了小洋房后,上了车。

    驾驶座上坐着一个约莫二十五六的少年。

    干净利落的寸头下,是一张颇为英俊的面容。

    带着些混血,过分的棱角分明的立体五官上,一双碧蓝的眼睛宛若苍穹,深邃至极。

    君亦初上车后沉着脸,冷冰冰的。

    他低头嘬了一口烟,用指尖把烟头潇洒的弹出去,颇为无奈道:“我都说了,我那是没防备,又不是故意泄你底的,谁知道温即墨那孙子这么会玩,行了,别摆个臭脸了,我保证他们绝对找不到那小妞,嗯?”

    君亦初没搭他这个话茬:“你以前提过的那个催眠大师,还活着么?”

    少年懒洋洋的趴在方向盘上:“你说a?”

    “除了他还有谁,你不是说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他才配得上传奇二字?”

    “那个变t可不好找,而且他自从我给你讲的那件事后,再也没有用过催眠术,轻易不出山。”

    “找到他。”君亦初道:“尽快。”

    少年勾唇一笑,朝小洋楼二楼抬了抬下巴:“为了那个女人?”

    “废什么话,你就说能不能找到。”君亦初不耐烦道。

    少年啧啧:“没有我殊白找不到的人。”

    ……

    苏寻这一觉睡的很沉,沉到她根本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

    等她睁开眼睛时,差点让蹲在她床头的君千歌吓死。

    君千歌趴在她床头,见她睁开眼,不由暗暗松了口气:“你终于醒了,你再不醒我都要叫医生来了。”

    苏寻整个脑袋懵的像被人锤过一样:“我睡了很久吗?”

    “白天到晚上,晚上到白天,你这都要奔着两天睡了,你都不饿吗?”君千歌起身道。

    苏寻伸手揉了揉太阳穴,嗓子的干涩让她忍不住咳了咳:“可能药喝多了。”

    君千歌张了张嘴,本来想问什么,但最终也没有问:“初夏前面给我打电话了,说你交代给她的事情她已经办好了,等她护照和签证办好就能过来。”

    说到这里,君千歌突然问:“是哦,你是什么时候办的签证,怎么说来就来了。”

    “早前跟着温即墨的时候办的,每回一年,想着能走的时候随时可以走。”

    君千歌怎么忘了,苏寻以前的生活很苦,时时刻刻都想着跑路。

    如今不想跑路了,只想死心塌地的跟着温璟,却又被舍弃了。

    苏寻见君千歌垂头丧气无比惆怅的模样,莞尔道:“我饿了。”

    君千歌敛起眸中深色,“走,下楼吃饭。”

    苏寻简单洗漱了一下,换了套君千歌的睡衣跟着她到了餐厅。

    落座后,君千歌道:“我挺喜欢西餐的,但有的人吃多了会腻,不知道你吃不吃的惯,如果不喜欢,明个我找两个厨子做中餐。”

    “我不挑食。”苏寻笑眯眯道。

    君千歌不知道苏寻是怎么笑出来的。

    往日跟温璟拌个嘴都会掉眼泪,但现在她看上去跟平时没有半点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