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她实在让人不忍睹目。

    萧凝对金惜梦素来没有什么好感,更没什么怜悯之心。

    她见苏寻进门后就沉着脸,扭头对沈初夏呵斥道:“我就不知道你非要把她这个麻烦带回来干什么!明天又要洗沙发垫,初夏,你知不知道你善心泛滥只会给阿寻带来不必要的麻烦!我要是比你回来的早,绝对不会让你把她带回来,直接让她死在外面!”

    沈初夏被萧凝吼得震了一下,像个犯了错的小孩般,手足无措的红了眼。

    “我……我要是不救她,她就……她真的会死在外面。”沈初夏嗓音低低的道。

    君千歌不反感萧凝的凉薄,但更喜沈初夏的纯粹:“哎呀,救都救回来了,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既然她能撞见初夏,说明她命不该绝,换做别人根本不会搭理她。”

    “她一直都在晕着?”苏寻问。

    沈初夏点头如捣蒜:“在电梯里就晕了,前面我给她处理伤口的时候也没有醒,现在还在发烧。”

    “她不是在墨少那里么?苏言竭的人干的?”君千歌问。

    苏寻抬手给君千歌让座,自己也坐到了另一侧的沙发上:“醒了就知道了。”

    萧凝见苏寻的情绪有些许好转,对沈初夏偏了偏脑袋。

    沈初夏急忙去给人斟茶。

    “你们喝茶就行,给我倒一杯白开水。”苏寻道。

    沈初夏点点头,把茶几下面苏寻的专用保温杯拿了出来,低着脑袋进了厨房。

    萧凝瞅着苏寻,见她略微烦躁的敲着腿。

    两个健步走到了金惜梦身前。

    旋即,二话不说,在她脸上不轻不重的拍了拍:“醒醒!”

    没几下,金惜梦便闷哼一声,缓缓转醒了。

    君千歌:“……”

    苏寻眉心微动,饶有兴趣的睨了萧凝。

    萧凝见金惜梦撑开了那双布满血丝的眸,伸手把她从沙发上捞坐了起来。

    “别……别……别打我,别打我。”金惜梦似是没有看清眼前人是谁,惊慌的护住了脑袋。

    “看清楚我们是谁。”萧凝冷声道。

    金惜梦动作一动,缓缓将抱着脑袋的胳膊放下,略微迷离的眸子战战兢兢的看向萧凝。

    然后又转向了她正对面的苏寻。

    她红红的眼睛倏然撑大,怔愣了半晌,才连滚带爬的从沙发上下来。

    因为身体虚弱,金惜梦直接滚到了地上,肩膀狠狠撞在了茶几上:“苏……苏小姐。”

    “不用慌,坐着。”苏寻道。

    萧凝正准备把她从地上拉起来,金惜梦却直接跪在了地上,脑袋一低就往地上嗑:“苏小姐,求求您救救我,求求您想个办法让我离开这里吧,求求您。”

    “温即墨不是跟苏言竭谈判过了,放了你?”苏寻淡淡道。

    “他是答应不会取我的命,但却说,我在珑城一天就让我痛不欲生一天,我找不到工作,处处碰壁还会经常碰到找事的人,重则轻薄轻则一顿打,我……我真的受不住了。”

    金惜梦眼泪夺眶而出:“我以为我就要撑不下去了,苏小姐……苏小姐,既然我有幸能见到您,求求您帮我最后一次吧,您能不能……借我一笔钱,帮我离开珑城,我以后会报答您的。”

    “你说的轻巧,谁的钱都不是大风刮来的,我们为什么帮你。”萧凝轻嗤道。

    金惜梦低着头泣不成声:“我……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孩子没有了,身体垮了,我……我只想活着。”

    孩子……

    这两个字落在苏寻耳朵里,让她蹙了蹙眉。

    她怎么忘了,金惜梦遭此一劫,再也无法受孕。

    君千歌拧着眉,不知道该说什么。

    苏寻的手指缓缓覆在自己的小腹上:“那我就再做最后一件好事,帮你离开这里。”

    金惜梦欣喜惊愕,看着苏寻,就像看到了一道光,“多谢……多谢苏小姐,多谢苏小姐。”

    说完,她低着头笑了,笑里却充满了悲怆和嘲弄:“如果当初,我听您的话,兴许如今就没有这样的事情了。”

    “萧凝,这件事就交给你办,明天就送走。”苏寻道。

    沈初夏从厨房出来,把手上的水递给苏寻,又给君千歌斟了杯茶。

    君千歌低头吹了吹滚烫的热气:“金惜梦,不是谁都愿意救你的,希望你能记得苏寻的这份的恩情,以后混差了也不要再走歪路来捣乱,混好了,就多行善积德。”

    “是,我会的。”金惜梦卑微道。

    苏寻低头喝了几口热水:“行了,起来吧。”

    金惜梦这才扶着茶几撑着身子起身,坐在了沙发上:“苏小姐,有几个人,您一定要提防。”

    “说。”

    接下来的十分钟里,金惜梦的用力的回想着,吐出来了好几个苏言竭的棋子名字。

    苏寻喝着水静静的听,这些名字跟当初赵小雅的名单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