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者,现在的嫌疑人是两个人,若是一个人自当知道是谁干。

    但现在,只要抓不到那伙人,不管他们更偏向谁,没有直接的证据,她们只会狗咬狗。

    放过谁,错杀谁,一步错步步错。

    殊白抬起手腕看了眼表,起身道:“抓人的任务就交给你了,我去接亦初。”

    裴烨蹙眉:“他跑来裹什么乱。”

    “裹乱?这个乱难道不是温璟惹出来的吗!若是他能放过苏寻会出这样的事!”殊白道。

    “如果不是你们擅自做主让a洗去了苏小姐的记忆,她至于跟温爷赌气,这么大的事情都不说?!”裴烨呛声。

    “搞清楚,这一切的源头都是温家,温璟自己没本事处理好家里乱糟糟的事,怪得了谁。”

    “说了都是误会,你还有理了?!”

    殊白懒得搭理裴烨这个钢铁直男,头也不回的走了。

    裴烨气的鼻孔都要冒烟了。

    次日。

    病房里,所有的东西都白净的像窗外飘落下来的雪花。

    一尘不染的病床上,苏寻安安静静的躺着,白皙的凝滞肌肤上没有半点血色。

    她躺在那里,星辰般璀璨的美眸轻轻闭着,长长的睫毛落下了一点点阴影。

    在她床边的椅子上,温璟缄默的坐着。

    他把她纤细的手指握在掌心里,目光从昨夜就没有离开过她的脸。

    病房门口,君千歌已经哭肿的眼睛里泪水就没有消失过。

    听到脚步声,君千歌看见陈医生,急忙冲上去哑声问:“为什么还不醒,她不是已经脱离危险了吗?不是所有指标都在好转吗?为什么还不醒。”

    陈医生摇摇头:“按道理说,昨夜就该醒了,但到现在都不醒,兴许是……她不愿意醒。”

    君千歌薄唇颤了颤,将嗓子间涌出的苦水奋力的咽下去。

    不愿意醒。

    她昨天应该就隐约感觉到了吧,流了那么多血。

    这突如其来的……并不是意外。

    她是感觉到了吧,所以不愿意醒来,更不愿意接受。

    陈医生看见君千歌的眼泪,鼻子也酸了。

    她伸手握住君千歌的手,哽咽道:“君小姐莫哭了,好在这次救得及时,没有伤到根基,君小姐一定要打起精神,待苏小姐醒了好好劝劝她,虽然很难,但是只要日后好好调养身体……以后还会有的。”

    以后还会有的。

    是啊,多么官方的一句话。

    可谁能体会到苏寻的痛,这个孩子是她的,跟她流着一样的血,跟她一起呼吸。

    他就是苏寻的一部分,现在将这部分从她身上硬生生的,用这么残忍的方式生生剥离。

    她怎么受的住。

    君千歌越想越恼:“你在这里陪着。”

    陈医生在她转身前拉住了她的胳膊:“君小姐,君少吩咐过,让您就在这里待着,现在事情还没有调查清楚,是谁干的还不知道,您要去哪里。”

    “不是寒望舒就是傲柔,除了她们俩还有谁!君亦初有这个耐心等,我没有!审讯而已,我不觉得她们的嘴有多硬!”君千歌甩开陈医生,头也不回的冲下了楼。

    陈医生脑子一懵,急忙追了上去:“君小姐!”

    病房里,苏寻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梦里。

    梦里,阳光正盛,她蹲在海滩边低头捡着贝壳。

    ‘妈妈,你看我的!’稚嫩悦耳的嗓音传来。

    苏寻回过头。

    光晕下,冲她挥手的小男孩长得可爱至极。

    圆嘟嘟的小脸上,一双大大的眼睛美得像这个世界上最清澈的水。

    他举着手上大大的海螺朝苏寻跑来。

    苏寻张开双臂任由小男孩撞进了自己怀里。

    小男孩把手上的海螺举起来,贴在了苏寻的耳朵。

    他的脸凑得她很近,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的,压低声音柔柔道:‘妈妈,你听,里面有海浪的声音,是不是?’

    苏寻唇角轻勾,轻轻闭上眼睛听着:‘嗯,很好听。’

    小男孩依偎在苏寻怀里,小小的胳膊搂着她的脖颈,娇嫩的小脸在她脸上蹭来蹭去:‘妈妈,我把这个海螺给你,以后就算你不来海边也能听到海的声音。’

    ‘为什么要送给我。’

    ‘因为我爱你呀,妈妈,你爱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