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鹤很清楚的告诉她,寒望舒陷害苏寻不是一次两次了。

    如今寒望舒并不知道苏寻怀孕,她藏得很好,就连他知道,也都是偶然撞见苏寻去医院偷偷做检查,但苏寻即将离开,即便现在就告诉寒望舒,寒望舒也不一定会立刻动手。

    万一寒望舒没有及时动手让苏寻溜了,那以后的场面更不好控制。

    不如他们动手嫁祸给寒望舒。

    苏寻和寒望舒打的这么激烈,必定会怀疑寒望舒。

    她的本意是借此事让苏寻更恨寒望舒和苏言竭。

    但她现在却发现,事情似乎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如果事情没有败露,按照计划,苏寻应该会失去理智的去找寒望舒理论。

    毕竟,人在受到意外伤害时,肯定会率先怀疑自己的仇人。

    而寒望舒那等人物,想悄无声息的害苏寻并不是什么难事,她都能做到没有痕迹,那寒望舒岂不是更容易,只要她想。

    李鹤说苏寻次日就会离开,她承认她当时是急疯了,才失去理智完全被李鹤牵着鼻子走。

    寒望舒那等清高之人,被苏寻肆意污蔑,自然不会放过苏寻,还会觉得苏寻在自导自演就为了回到温璟身边。

    而温璟因为心疼她和后悔失去这个孩子把寒望舒踢出门。

    苏寻重新占据温家高地,加上她说寒望舒是苏言竭的人,苏寻会把恨意转接到苏言竭那里。

    如果事情像现在这样败露,苏寻也会直接杀了她泄愤,并相信她是为苏言竭办事。

    可现在,这跟李鹤给她分析的局面完全不符。

    苏寻刚才不停的再套她的话,难道是……

    既不相信她是为了苏言竭卖命,又不相信她是自己和李鹤勾结?

    不对,不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金惜梦脑子整个都是浆糊,来不及细想,满脑子都是苏寻说的,不想死就跑吧。

    她不想死,她还……不想死。

    苏寻出了院子,用手机照亮了脚下的路。

    殊白跟在他身后,两人在空寂的巷道里慢慢的走着。

    苏寻低着头走路,殊白看不到她的神情,但他怎么会不明白苏寻此刻的怀疑人生。

    她好心好意的想将金惜梦救出泥潭,但金惜梦却恩将仇报,像个智障一样被有心人利用。

    若是没有金惜梦这一环,那天的药就不会被催化,更不至于让她险些丧了命。

    而殊白心里也清楚,那人这么做不单单是因为是需要这个药催化,更是在讽刺苏寻的傻。

    “你想用金惜梦把李鹤引出来?”殊白沉声问。

    “李鹤应该不是那个人的真名,所以咱们想查也不好查,李鹤明摆着是背后人的棋子,金惜梦能干出这种事也是他挑唆的,即便不是他挑唆,也是他背后人的授意,不然,时间卡不了这么准。”

    “说实话,越是深究,我越是分不清这些真真假假的话,我原以为,见到金惜梦就有可能打开谜团,但偏偏,金惜梦也是谜团的一环,你想,傲柔是次日才知道寒望舒的计划,对吗?”苏寻问。

    “嗯哼。”殊白挑眉。

    “既然傲柔那晚还没有偷听到寒望舒的计划,那为何金惜梦会在那晚就动手,为第二天的计划做准备,要么,寒望舒的计划在发给我之前就泄露了,傲柔明明知道计划却还是假意上楼偷听,这样一来,我们查到这里,就该把她的嫌疑洗清了。”

    “既然不是傲柔,那是寒望舒?但金惜梦现在又明着告诉我,她是故意陷害寒望舒的,月亮这个名字也是她故意说的,我看着不像假话。”

    “所以呢?”殊白问。

    “所以多说无益,既然现在是我们抢占了先机,那就引蛇出洞,我现在有的是时间陪他们好好玩,我也很想看看,能设计出来这等谋略的奇才,是谁。”

    “是谁,利用了一切可利用之人,能给所有人扣上嫌疑犯的帽子,又保证她们到今天还能活的高枕无忧的!”

    即便在黑暗的掩盖下,殊白还是看到了苏寻眼中凛冽的杀意。

    “你有没有想过,万一李鹤已经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呢?”殊白提醒道。

    苏寻伸了个懒腰:“自然想到了,那又如何,让金惜梦永远提心吊胆东躲西藏的活着,也不是不可,更何况,我不信她背后的人能沉住气,李鹤是个废物可有可无,但那人身后的高手却是无数,现在金惜梦这个东躲西藏的小老鼠的头已经冒出头了,总有人要来清理门户的。”

    殊白轻嗤:“不过说实话,死亡的恐惧还真能让人使尽浑身解数,金惜梦当初有这会逃跑的脑子,也不至于被人当枪使。”

    “你是怎么找到她的。”苏寻这才问出了心中谜团。

    “她有一个随身携带永远不会离身的东西,我在那个东西里放了追踪器,当初是为了防止她逃跑和监视她用的,后来亦初和你不管她了,我也就懒得取回来了,本以为她能在你的帮助下出去过正常人的生活,没想到……呵。”殊白冷笑一声。

    果然是这样。

    没想到殊白这小子还是她的神助攻呢。

    回到车边,殊白对苏寻抬了抬下巴:“你回车里休息会,门窗锁好,我去这附近装点东西。”

    “好。”苏寻钻回了车里。

    她把座椅朝后调了调,躺在副驾上闭上眼睛闭目养神。

    在她手边,一个开了刃的匕首时不时被折射出淡淡的锋锐淡光。

    那几个月跟着殊白,苏寻经常在烈日下暴晒,每天用汗水洗澡。

    现在这车里的闷热倒是让她很是习惯,没有任何开空调的欲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