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寻出去,从口袋里掏出钥匙。

    走到门前后,苏寻抬眼朝周身扫了一圈。

    旋即,她的目光定格在了楼道里的消防栓门上。

    苏寻拎着钥匙走过去,然后,她微微俯身,把钥匙上的折叠小刀甩了出来。

    与此同时。

    庄园。

    寒望舒看着镜头里的苏寻,和她手上的锋锐的小尖刀,目光骤然缩了缩。

    苏寻的脸在镜头里并不是很清晰,但她盯着镜头扬起的那抹笑意却让人脊背发凉。

    隔着镜头,寒望舒看着她,她也看着寒望舒。

    然后,镜头归于黑暗,苏寻的笑意也一并消失在了镜头里。

    寒望舒捏着手机的五指收紧。

    她不知道苏寻为什么会发现这个隐形摄像头,但她带着嘲弄和挑衅的笑意却让她无名恼火。

    原以为经此一劫,苏寻又失去温璟,最少要修身养性个一年半载。

    或悲怆或行尸走肉或没心没肺。

    但即便隔着模糊的镜头,寒望舒也隐隐察觉苏寻身上那股涅磐重生的凌冽。

    她在不知名的地方躲了三月有余,寒望舒还以为她要一蹶不振从此消失。

    可没想到她竟然又大摇大摆的回了珑城。

    寒望舒把手机扔到床上,看向了窗外寂静的黑夜。

    这个原本属于温璟的庄园,如今却好像成了她的囚笼。

    他只偶尔抽空回来陪老夫人聊聊天吃顿饭,从不多留。

    倏然,寒望舒被扔到床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她沉着眼接通。

    “小姐,咱们放在苏寻那里的摄像头被破坏了,还需要重新找个地方安装吗?”电话那头传来一道清朗的男声。

    寒望舒起身走到窗边,任由舒服的夜风吹乱她的头发:“她既然已经发现了,想必会更防备,已经没有继续装的必要了。”

    “那小姐……就这样放任她了吗?”

    寒望舒轻嗤:“她现在既没有联系温璟,也没有任何举动,我不放任她该如何?虽然我不知道她是不是真的想跟温璟就这样一刀两断了,但我知道,温璟还是在意她的,贸然的逾越,可能会起到反作用,罢了,毕竟我还是戴罪之身,先看看她这趟回来要做什么。”

    “是。”

    “对了,京都那边有消息吗?”寒望舒问。

    “已经有些苗头了,但要继续深入此事,要先跟沈家打个招呼,那边算是他们的地盘了。”

    “沈家?”寒望舒挑眉。

    “是,就是跟君少交好,当初和白家一战伤了元气,一直都没有被人注意的沈家。”

    寒望舒蓦地笑了:“同样姓沈,这个沈家,跟云城的沈司霆相比,简直不值得一提,如果我没有记错,现在这个沈家就只剩下沈晏卿那个病秧子了吧?”

    “是,沈家当初和白家一战,家道没落,不过沈晏卿虽然是个病秧子年纪又小,倒也并非一无是处,听说很多事都是从旁支招。”

    寒望舒慵懒道:“既然沈晏卿是君亦初的朋友,想必温璟那边早查到了这条线,这件事暂时不跟了,且看温璟能从这条线上把谁扒出来。”

    “是。”

    另一边。

    苏寻把隐形摄像头在脚底碾碎,收起刀子,悠哉悠哉的走到门口打开了门。

    她前脚进门,后脚就有一道艳丽的身影冲过来,把她一把抱在了怀里:“阿寻!!”

    苏寻莞尔:“几个月不见而已,这么激动。”

    叶烟澜松开她,咬牙切齿道:“而已?几个月是而已?啧啧。”

    “阿寻,你们先聊会,我去给你们做饭。”萧凝道。

    “正好,我也没吃饱,看到那群妖艳贱货就想吐。”叶烟澜道。

    苏寻在叶烟澜身上闻到了浓郁的酒味:“喝了多少你这是。”

    叶烟澜走到沙发边坐下:“不记得了,都是大爷,谁敬都得喝。”

    苏寻坐在叶烟澜身边后,叶烟澜侧目朝她望过来。

    倏然,叶烟澜眼神一震,猛地凑近苏寻拨开了她垂在肩侧的墨发。

    然后……借着酒意把她的衣领扯开了:“我去!苏寻,你不是殊白出去的吗?你们……”

    苏寻这才想到温璟那厮对自己的暴行,手忙脚乱的扯上衣服:“不是殊白。”

    “不是殊白?莫不是……”叶烟澜眼神惶恐道:“温爷?你们不是还不适合见面吗?”

    苏寻挠挠头,见叶烟澜好奇的样子,把今天的事情给她转述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