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半的堕胎药,是你在我去卫生间时下的,那个时候,裴烨去给我取药,陈医生守着我,寒家的女佣将此事通知寒望舒,餐厅会有暂短的无人阶段,那时候下手最好。”

    “这都是你的猜测。”傲柔道。

    苏寻双手撑着床,微微撇过眼看向她:“不错,都是我的猜测,若是将人换成寒望舒,我也能推理出来一套,她办这件事时该有的路子,毕竟,这件事漏洞很多,能钻空子的人也不少。”

    “那你为什么怀疑我,就因为李鹤吗?难道李鹤不能是寒望舒的人?他说的话就这么可信吗?你别忘了,寒望舒身后的黑客比谁都强,他难道没有本事伪造……”

    “她身后的黑客很强,是谁给你说的。”苏寻猛然插嘴。

    “我……”傲柔目光一滞,这才发现被苏寻带跑偏了。

    “你从刚才接到文件的时候,在无意识的唤我苏小姐的时候,在没有办法解释这些事,开始把目标转移到寒望舒的时候,就露陷了,明白吗?”苏寻莞尔:“要我带你去见李鹤吗?还是你想听听,公厕的大爷看到你们的照片时,都说了什么?我是不是没有告诉你,他记性很好,或者,你给我解释一下,你为什么在第一次去公厕的时候,会走错男女厕,不认字还是不认图。”

    傲柔心中咯噔一声。

    她虽然没有把她所做的所有事情都猜的明明白白,

    苏寻猛然伸手,扼住傲柔的下巴,逼迫她看向了自己:“我都说了,这世上没有百密无一疏的事情,只要我想查,谁都跑不掉,这些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不是么?”

    傲柔脊背一僵,眸光剧烈的晃动起来。

    她握紧手上的文件,那些单薄的纸张硬生生被她握得褶皱不堪。

    “你就这么恨我?还是说,只要靠近的温璟的女人你都恨。”苏寻目视着她的眸子,沉沉问。

    傲柔美眸撑圆,里面翻滚着肉眼可见的波涛巨浪。

    “傲柔,你在害怕,你在怕什么。”苏寻轻声道。

    傲柔猛地朝后坐了坐,挣脱了苏寻的钳制:“我没有,我都说了,我没有!”

    苏寻轻声笑笑:“你没有?很好,那就希望你能一直绷住,你很清楚,事情已经很明朗了,现在欠缺的就是你的点头,我不喜欢动粗,不会逼你,但别人可以,我记得……寒望舒是不是折磨过你,那时候因为事情复杂,温璟还拦着,你猜,他这次会不会拦着。”

    说着,苏寻从床上起身,低头整理了一下衣衫。

    然后,她一句话都没有说,抬脚走了。

    傲柔盯着苏寻潇洒离开的背影,像是溺水的人突然钻出水面一般,呼吸有点紊乱。

    砰!

    大门发出的巨响,让她浑身一震,手上褶皱不堪的文件掉在了地上。

    是,所有的事情,都基本明朗了。

    苏寻说的对,这世上百密无一疏。

    而整件事情的突破口,都在金惜梦那里!

    只要金惜梦咬紧牙关拒不承认,这件事就无迹可寻。

    可这世上的事情偏偏就是这么凑巧。

    他算准了苏寻会亲手把金惜梦送走,可就算金惜梦到了国外,那边也有拦截她的人,彻底斩断她这个源头。

    但偏偏,一直都没有脑子的金惜梦。

    在飞机起飞前突然长了脑子,做出了让人始料未及的事情。

    最可笑的是,所有人都找不到金惜梦这个藏起来的老鼠,而苏寻则轻松的把她找到了。

    不仅找到了,还分分钟从她嘴里套出了李鹤。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已经刹不住车了。

    就算傲柔咬紧牙关,嵩衡山到底是谁下的药已经是众所周知。

    现在差的,就是她亲口承认而已!

    她藏不住了,藏不住了!!

    傲柔心中一股怒火袭上来,伸手便将桌上给苏寻倒的茶盏打了个粉碎。

    啪!!

    杯子在脚下炸裂开来。

    她还有别的路能走吗?没有了,已经没有了。

    ‘我这个人别的没有,就是心太软,很喜欢给人机会,坦白,有坦白的处理方式,不坦白,有不坦白的处理方式,你自己选,只要不后悔就行。’

    想到苏寻的话,傲柔拔腿就追了上去。

    看着苏寻乘坐的电梯迅速下降,傲柔穿着拖鞋一路从楼道间冲了下去。

    “阿寻姐!”

    苏寻刚出单元门,便听到了傲柔卷着浓重呼吸的嗓音。

    她顿住脚步,扭头朝傲柔望过去。

    傲柔站在她身前不远处,小胸脯上下起伏着,因为跑的急促,满头大汗。

    苏寻知道,傲柔,到底是聪明的,事情走到这一步,她开口,是早晚的事情。

    法律不能定她的罪,不代表犯罪的人能扛得住心里的煎熬。

    能扛得住……私了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