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从头到尾都只是想悄无声息利用她的计划,夺了苏寻腹中胎儿。

    但事情并没有按照所有人计划中的发展。

    苏寻见寒望舒面色铁青,心中也激起万丈波澜。

    不管这其中多少弯弯绕绕,苏言竭现身的那伙人确实没有跟傲柔私下有过牵扯,甚至不是刘毅能调动的人。

    事情查到刘毅头上,就已经截然而止了。

    他们无法窥视苏言竭真正的想法,是非对错都得由他来说。

    就算要给苏言竭扣帽子,那能给他扣得最大的帽子就是……他知道实情却不告知。

    “好,就算苏言竭没有亲自涉身其中,但他明明知道这件事,却在旁看着我跟傲柔内斗,还护着刘毅不把他交给温璟,所有人都在不遗余力的查这件事,他却在旁看戏,难道他能脱得了干系吗!”寒望舒怒道。

    “他没有说他的人是偶然经过那里被你们追着打,反咬你一口而是坦率承认,就已经很难得了,这件事怎么算,都算不到他头上,就算你现在笃定谋划这一切的人是他,他把刘毅推出来抗下,你能拿他怎么样?”

    温即墨说到这里,目光含笑的看向一直缄默着的温璟:“别说你,恐怕连我们的温爷现在都不能拿他怎么样了吧?冤有头债有主,不救人和杀人还是有区别的,你顶多算他个管教无方,知情不报,也就这样了。”

    温即墨的话说的不好听,但却非常中肯。

    事情到这一步,别说苏言竭,就是傲柔和刘毅要处置他们,都只能动用私刑。

    而苏言竭这件事办的实在是漂亮。

    不过,他也不是第一次办这种漂亮事,当初在蔺素的事件中,他就不是绝对无辜的。

    可现在苏家陨落,所有人都为此付出代价,唯独他还凌立而站,毫发无损不说,一朝飞升。

    “区区一个苏家而已,这般狂妄?!”寒望舒不屑。

    “就凭他的人能彻底隐秘在京都,就凭他坐看一切,丝毫不在乎刘毅的事情会不会牵扯到自己,寒小姐难道以为,他还是苏家的那个苏言竭吗?”苏寻提醒道。

    寒望舒眼神一滞。

    是啊,就算这件事他真的能巧合如簧的把自己摘清,但就凭犯事的是他的手下。

    他难道不怕寒家和温家震怒吗?

    要知道苏家跟寒家和温家相比,还是不值得一提的,想弄他,并不难。

    温即墨闻言,冲苏寻挑眉:“果然还是我们的苏寻聪明,这件事一过,苏言竭就不再是苏家的苏言竭了,而是姜家的姜城。”

    “姜家?!”寒望舒心口一震,蓦地撑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温即墨问:“哪个姜家!”

    “京都有几个姜家。”温即墨幽幽道。

    寒望舒脊背一僵,突然脚下一软,咣当坐在椅子上:“不可能,你在说什么,他怎么可能是姜城,姜城早就死了,很小的时候就死了!”

    苏寻:“……”

    她记得温璟说过,苏言竭的身世很是复杂。

    她当时还开玩笑的说,苏言竭这孙子别摊上什么传奇的身世,那可真的是祸害遗千年了。

    现在听温即墨的意思,再看寒望舒的反应,苏言竭难不成又要历劫成功,得道飞升了。

    别说寒望舒,就是她……都完全接受不了这种狗血到极致的事情!

    姜家,苏寻对姜家并不了解。

    但以前在看帝国各大家族和企业的时候,曾在记忆中留下了一些残肢碎片。

    姜家原本是凌驾在帝国顶峰的名门望族。

    姜家凌立的时候,寒家和温家都一时无法跟其匹敌。

    只是姜家就跟被人下了降头一样,家族中没有男婴所降均为女孩,唯一有过一个男孩姜城,也早在事故中去世。

    自此,慢慢有了衰败的迹象。

    后来姜家跟寒家联姻,姜家退居幕后,寒家渐渐崛起。

    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就算姜家现在的重心偏在了寒家,但姜家依旧是那个百年望族。

    碍于姜家的弱势,若是苏言竭真的是姜家那个早该死掉的孩子。

    那姜家无疑是看到了复兴名门的希望,必定全力为苏言竭保驾护航。

    再不济……姜寒两家现在也是同气连枝。

    寒望舒这次就算受到了天大的委屈,也没有办法去找苏言竭算账了。

    苏言竭此举,一来,可以说是试探温家温璟的本事,看他能不能自己查到,同时,也是为了寒望舒好,帮助骄纵任性的寒望舒成长,毕竟,这件事不到水落石出的那天,温璟不会把寒望舒怎么样,她既无恙,这点委屈都扛不住,还有什么本事。

    二来,也算是暗示寒家,姜家主子回来了,姜家还是原来那个姜家,寒家本事再大,一半都是姜家的功劳。

    京都,还是姜家说了算!

    想到这些,苏寻只觉得脑壳疼。

    怪不得这件事如此错综复杂,看似简单,实则步步都是试探和暗潮交锋。

    寒望舒是真的没有料到,查到最后会是这种结果。

    她紧紧咬着贝齿,本来跟她毛线关系都没有的一件事,现在竟然有她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她一时间是真的接受不了。

    傲柔虽然对他们说的,听得不是很懂,但依稀也能嗅到一丝异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