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练手么,总不能什么事都劳驾他吧。”苏寻道。

    殊白轻嗤:“你大清早就把我叫起来,倒是会给他省事。”

    “我给你发了工资。”

    “那点蝇头小利你还好意思说?不过你确定要把苏氏的股份卖了?”

    “一旦苏言竭回到姜家,姜家势必会收购耀辉,与其再继续跟他们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还不如趁机划清界限,我想……这也是苏言竭乐意看到的,整个耀辉都被他抓在手里,他想这一天想了很久了。”

    说到这里,苏寻顿了顿,补充道:“再者……我总觉得苏言竭的身世波折没有那么简单,姜家内部纷争兴许比我们想象的还复杂,贸然参与进去,有点冒险。”

    “你到底有没有恢复记忆,很懂得规避风险嘛。”殊白打趣道。

    “滚。”苏寻挂了电话。

    晌午。

    熟悉的彼岸西餐厅。

    苏言竭晃悠着手上的红酒,饶有兴趣的看着苏寻:“昨个苏小姐还分外绝情的让我滚呢,怎么这会又有闲情雅致请我吃饭了?”

    苏寻盯着他那张斯文精致的皮囊,只觉得满桌子饭都散发着让人难以下咽的腐臭味:“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我是该叫你苏总还是姜少爷。”

    “你想叫什么都行。”苏言竭抬起修直的脖颈,往嘴里灌了两口红酒,低声道。

    苏寻纤细的手指在高脚杯上轻轻滑动:“什么时候正式回姜家。”

    “看心情,我这还没有回去,姜家老头就推给我一门亲事,实在不想回去。”苏言竭看似苦恼,实则满眼都是得意的挑衅。

    “姜家乃京都名门,你是姜家失而复得的唯一男子,他们必定会给你配最好的亲事,苏总是怕接了这门亲事,打扰你以后逍遥快活了?”苏寻似笑非笑道。

    “说好也挺好,毕竟接了这门亲事,于我来说有益无弊,也能打散姜寒两家的内部纷争,说不好也不好。”

    苏言竭说到这里,身子微微前倾,盯着苏寻烨烨生辉的美眸,一字一句道:“一个被温璟退了货的女人,我现在接盘,多少有点膈应。”

    苏寻目光一滞:“寒望舒。”

    苏言竭笑了。

    苏寻抿了抿唇,她该想到的!

    因为这件事,姜寒两家势必有了些许嫌隙。

    而苏言竭作为姜家唯一的男子,对于这种保守的名门望族,定会视他为独一无二的继承人。

    姜家明面上不说,但私下并不可能完全统一。

    苏言竭的能力在外界有目共睹,姜家老爷子原本就对姜家这个独苗的失而复得甚是看重,如今得知苏言竭自幼便聪慧过人,还能在苏家的脏水中滚一圈安然无恙并拿下耀辉。

    这样的苏言竭,势必更得姜家看重。

    但同时,姜家内部必定也会起纷争。

    姜家退居幕后,寒家崛起后姜家没少被人戳脊梁骨。

    如今姜家继承人找回来了,姜家人一部分人肯定希望苏言竭复兴姜家超越寒家,扬眉吐气。

    但碍于现在姜家和寒家是亲家,也必定有主和的。

    主和要怎么主,亲上加亲,从来都是止战的最好良策。

    寒望舒在温家触了霉头,不仅委屈受尽,温璟到现在都没有松口,昨天还让她走人。

    她已然跟温家再无可能,既然如此,倒不如让寒望舒和苏言竭联姻,自此,不管姜家是否能超越寒家,这两家也永远的同气连枝,能够同仇敌忾了。

    何乐不为。

    “你说,我该不该答应。”苏言竭突然问。

    他这句话,让苏寻蓦地想到了温即墨。

    他们提出来的问题,都是致命的。

    不管回答什么,都不对,都不行。

    若是苏言竭真的跟寒望舒联姻,那后果……

    现在若想扭转这个局势,只有温璟能办得到,那就是收了寒望舒。

    只要温璟收了寒望舒,即便姜家不悦,但温寒两家的合体,并不比姜家逊色,甚至更强。

    苏言竭见苏寻眸光冷下来,轻笑:“温璟比你拎得清局势,但他明明看得清,却还要把寒望舒推出去,为什么?你心里是不是比我清楚,苏寻,你与其在这里跟我闲谈,倒不如回去劝劝他,不要因小失大,若是我回姜家拿下了寒望舒,他可真的就是……一点胜算都没有了。”

    “更何况,你不是能忍吗?你不是……做梦都想让我万劫不复么?要不要心狠一回,凭你和温璟的演技,暂时迷惑一下寒望舒还是能做到的,只要你们的戏演的真实且你忍得了。”

    苏寻抬眸定定的看着苏言竭:“我来这里,不是来跟你聊这些,是想把我手上耀辉的股份卖给你,你把耀辉所有的股份收回去,再回姜家,会更风光。”

    “我好像记得你说过,你的股份,不转不卖。”苏言竭提醒。

    “合同是死的,人是活的。”苏寻道。

    苏言竭耸耸肩:“可以,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你想留着就留着,想卖就卖,价格你随便开,我都依你。”

    苏寻没想到苏言竭这么好说话,并且……把话说的这么漂亮。

    不过,比起姜家,耀辉在他眼中现在也是不值一提了吧。

    “你不怕我狮子大张口?”苏寻莞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