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狼狈至极却依旧带着与生俱来的高傲和矜贵,就像一个兵败的公主。

    寒望舒光滑白皙的脖颈上微微泛红,她赤着脚,目光暗淡无光的朝苏寻走来。

    苏寻看着她,她也看着苏寻。

    直到,她走到苏寻身前,才转眼看向紧闭的房门:“他怎么样。”

    寒望舒的嗓音低沉而沙哑,卷着些许的恐惧和内疚,还有……没有完全消散的深情。

    苏寻摇摇头,还未启唇。

    蓦地,她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起来。

    苏寻靠在门上,看到来电,蹙了蹙眉。

    寒望舒朝她的来电号码睨了一眼:“公放。”

    苏寻接通,按下了免提。

    “还没有考虑清楚?你的时间不多了。”苏言竭卷着笑意的贱音渗出来。

    “时间不多,是几个意思?”苏寻试探道。

    “墨少昨夜从我这里拿了药,说是助寒望舒一臂之力,不过我已经将此事,私下告知了温璟,寒望舒不可能得逞,非但不可能,还可能因此事震怒,他和寒望舒连逢场作戏的机会都没有了。”苏言竭淡淡道。

    苏寻:“……”

    原来是这样。

    寒望舒闻言,咬着牙闭着眼深深的吸了口气,强行压着体内翻滚的怒气,以免她现在冲上去把电话砸了。

    “没想到一向聪慧过人,狡诈无比的苏总,也走起了我的老路。”苏寻无奈道。

    苏言竭轻笑:“所以我没有你聪明。”

    苏寻:“……”

    苏言竭这回算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彻底栽进温即墨手里了。

    当初苏落奕为了跟温即墨生米煮成熟饭,曾想用药来逼温即墨就范。

    但这件事,苏寻私下就通知了温即墨,所以温即墨并没有中招,而是将计就计。

    在没有碰到苏落奕的前提下,还用这件事彻底让温苏两家反目。

    如今苏言竭被温即墨蛊惑,故技重施。

    在他看来,温即墨一心想让温璟跟她分道扬镳,彻底斩断所有关系。

    单单那个守约的约定并不足矣让温即墨满足。

    如今苏言竭和寒望舒联姻的事情,才是真正可以利用温即墨的。

    不过苏言竭这回算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所以苏总是想告诉我,寒望舒这次惹恼了温璟,再无其他路可选,在她答应跟你联姻之前,提醒我……先跟您签了这个合约?”苏寻问。

    “如果你想让她跟我联姻也行,我说了,看你。”苏言竭道。

    苏寻垂眸,压下眼中深色:“给我点时间考虑。”

    “好,彼岸,老地方,我等你。”

    苏寻在苏言竭话落后挂了电话,抬眸看向了寒望舒。

    寒望舒亦是看着她,眼中说不出的复杂。

    两人就这么静谧无声的对峙着。

    半晌后,寒望舒笑了,笑意中满是绝望。

    她似乎没想到,她无比辉煌的一生,竟然落得如此下场。

    她唯一动心的男人,为了眼前的女孩愿意孤注一掷,甚至不惜以卵击石,真真是把江山祭奠给这个美人都愿意。

    她家里给他指定的未婚夫,则为了得到这个女孩提供那么下作的药,用来封住她的退路。

    而温即墨,则为了让她不受苏言竭牵制,利用苏言竭的计策将计就计,夺了她的初次,做好了随时跟她同归于尽的准备。

    他们那么残忍的对她,都是为了她,眼前的这个女孩,苏寻。

    她何德何能?!

    寒望舒很想揪着苏寻的衣领问她,你何德何能!

    苏寻见寒望舒盯着她的眼睛慢慢泛红,那其中的绝望和悲凉,让她瞬间想到了从前的自己。

    她也有过这样的时候。

    苏寻错开了她的眼,嗓音柔软道:“对不起。”

    寒望舒紧紧攥起的拳头就在这一刻缓缓松开了。

    无数个画面,音频,无数人说的无数句话,都在这瞬间涌上了她的脑海里。

    寒望舒薄唇轻启,眼泪顷刻而落。

    “今天是个好日子。”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