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修把手上的文件递给温璟:“这是当年姜家之子事故的全部信息。”

    温璟接过文件,穿透力十足的目光将报告一行一行的看过。

    在他看到配图时,眸光深了深:“这是当年姜家之子的遗体?”

    “是,当时发现尸体的时候就已经成这样了,面无全非,但不管是身高体重还是其他,都跟当年的姜家之子姜城吻合,这就是姜家确认姜城死亡,并停止查找的原因。”黎修道。

    温璟狭长的眸中泛起淡淡的笑意:“这么说来,姜城当年的意外,并不是意外。”

    “如果苏言竭真的是姜城,那这场事故的确不是意外,而是一场……谋划了许久的完美犯罪。”

    温璟把文件扔到桌子上:“有意思。”

    “虽说这种陷害豪门子嗣的事情并不少见,但在那个时候,在姜家全盛时期能有本事瞒天过海,让姜城消失的手段的确过硬,不过,既然他们是想要了姜城的命,为何要伪造尸体,直接杀了不是更好?”黎修幽幽道。

    “这件事兴许比想象中更复杂,不过现在与其去调查这场事故,不如从另一个人身上下手。”

    黎修闻言,一字一字吐出了一个名字:“苏俊宇。”

    下午,苏家。

    刚陷入沉睡中没多久的苏言竭,突然撑开眸从梦中惊醒。

    他在从沙发上笔挺挺的坐起来时,伸手一拳砸在了茶几上。

    砰!啪!

    茶几上的杯子被震落在地,摔了个粉碎。

    正在一旁候着的女佣被苏言竭吓得呼吸一窒。

    她撑着浑圆的眸子怔怔的看着苏言竭,见他精致的皮囊上渗满汗水,急忙拿纸递给他。

    “苏总,您这是怎么了,做噩梦了吗?”

    苏言竭邪肆的深眸中翻滚着朦胧的情绪,迟迟不散。

    他接过女佣递来的纸巾,却没有擦拭头上的汗,低着下巴缄默着。

    梦里的场景像扼住他脖颈的梦魇般挥之不散。

    他已经快忘了,他是从多久之前开始梦到这些的。

    从那天以后,这个梦就再也没有消失过,时不时就会入侵他的大脑。

    搅弄着他脑中的每一根神经,在他脑中撕扯着,肆虐着,让他久久不能回神。

    每一次,那个梦给他的感觉都没有变弱,反而,越来越强,越来越让人分不清现实还是梦境。

    “苏总。”一道清朗的男声将苏言竭从沉思中唤醒。

    苏言竭这才抬起手上的纸巾,将脑门上的汗轻轻拭去:“何事。”

    “小姐来珑城了。”

    苏言竭漫不经心道:“寒子渊都来了,她怎么会不来凑这个热闹。”

    “小姐……去找苏寻了。”

    苏言竭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你说什么。”

    “小姐说,她约了苏寻晚餐,问您要不要一起。”

    苏言竭冷嗤:“行啊,说起来,我好像很久没有见到苏寻了,甚是想念。”

    他们口中的苏寻,此刻正坐在沙发上怀疑人生。

    姜九月来了珑城,她不跟着寒子渊去处理温家的事,竟然约她吃饭。

    她跟苏言竭的事情,姜九月应该多少有所耳闻,嵩衡山的事情不乏有姜家的手笔。

    那在他们眼中,是怎样看待她和苏言竭的。

    “阿寻?你真的要去赴约吗?”萧凝问。

    “姜家大小姐亲自给我打的电话,我不去,找什么借口?”说着,苏寻抬眸看向萧凝,一本正经的问:“你男朋友弟弟的媳妇的哥哥的老婆,跟你是什么关系?”

    萧凝:“……”

    萧凝很认真的想了想,脱口而出:“亲戚关系?”

    苏寻笑了:“这层关系就已经很复杂了,更何况,在他们眼中,苏言竭是苏俊宇的义子,我是苏俊宇的私生女,苏言竭是我没有血缘的哥哥,怎么扯,都能扯上关系。”

    说到苏俊宇,苏寻微微蹙眉:“你说,苏俊宇当年把苏言竭捡回来的时候,知不知道他是姜家之子,如果他不知道,那他实属气运逆天,但如果他知道,那他抱着什么心思?”

    萧凝彻底被苏寻绕懵了:“我……不知道。”

    苏寻长长叹了口气:“算了,想这些还不如想想见姜九月穿什么。”

    话落,苏寻起身往卧室走去,独留萧凝一个人在风中凌乱,还在琢磨着到底该是个什么关系。

    距离约定时间还有一个小时,苏寻提前出了门。

    半个小时的车程算上堵车,约莫能提前十几分钟到。

    并没有让萧凝陪着,她出门前听到锦程约她晚饭的电话,给她放了假。

    进到车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