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脚步一转,朝着朝这边奔来的人就迎了上去,很快,便传来了打斗和哀嚎声。

    砰!

    一声听上去没有那么刺耳的枪声让苏寻整个人都僵住了。

    枪声,那是枪声吗!

    苏寻脊背一僵想扭头朝黎修看,但颈间的匕首却让她分毫动弹不得,嗓音凌冽道:“他们有枪?你到底在被什么人追杀,你的人呢!不要让黎修冒险!”

    “我在被什么人追杀,你不是比我更清楚?”苏言竭说完这一句,俯身,薄唇搁在她耳边,沉沉道:“若不是你这么心急,这件事来不了这么快。”

    苏寻脑中闪过一道身影,但她却无法相信。

    她还来不及多想,黎修便回到了他们身侧:“走!苏言竭,我可以把你从这里送出去,但你见到你的人之后,把苏寻放了。”

    “你现在没有跟我讨价还价的余地。”苏言竭轻哼道。

    昏暗中,黎修脚步稍稍放慢了一些。

    “在前开路,抓稳你手上的武器,如果我察觉到自己有任何危险,我保证,苏寻会走到我前头,黎修,打起精神,对方跟你们合作,不代表她们真的有多在意苏寻的死活,不要冒这个险。”苏言竭余光朝黎修睨了一眼,淡淡道。

    对方跟黎修他们合作,合作什么?

    苏寻眼神朝黎修撇去,但看到的只有他的背影。

    与此同时。

    正开着车往这边赶来的温璟,掌心已经被汗水浸湿。

    他将油门踩到底,整个车身都有点飘,速度太快,好似随时要从地面飞起来。

    坐在他身侧的裴烨,挂掉电话后,脸色难堪道:“事情超乎预计,现在苏言竭劫持了苏小姐,黎修已经调动咱们的人跟对方干上了,这次是姜九月唯一的机会,如果不能将苏言竭一击而中,那就没有机会了,他不会放苏言竭走的。”

    温璟面色深沉,冷冷道:“告诉姜九月,放了苏言竭,我自会替他清理门户。”

    裴烨蹙眉:“咱们还是小看了苏言竭,没想到他还有一支暗部,姜九月这个滑头干出如此出其不意的事情,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难道就因为苏小姐试探她?”

    “苏寻的试探不足以让她出手,是苏言竭,他想借我的手先除了姜九月。”温璟道。

    裴烨低声骂道:“妈的,早知道还是要走这一步,当初我们就该直接动手!”

    温璟没有应声。

    他不是没有过这个极端的想法,也不是没有能力办到。

    而是,苏寻不喜欢。

    她素来喜欢用堂堂正正的方式来解决麻烦。

    她不想让他手上沾上鲜血。

    她最讨厌的,就是苏言竭这样的人,为了一己私欲,视人命为草芥,视法律为空气。

    他那么想守住她的底线,机关算计,却还是被逼上了这条路。

    珑城,君家。

    “姜九月这个娘们,平时看上去温婉贤良,没想到对自己的丈夫下起手来也这么狠,她不知道用什么手段,直接用寒子渊的名义,把咱们的人都挡下来了,寒望舒被囚禁,根本没办法发号施令,温爷的人现在都在跟姜九月的人对垒,这个时候,反而是苏言竭更占上风,他若是执意要带苏寻走,咱们一时半会怕是跟不上了。”殊白看着君亦初沉声道。

    君亦初靠在沙发上,垂着眸,不停的搓着手指,低声问:“专机还有多久能到。”

    “十分钟。”殊白道。

    君亦初低了低下巴。

    “哥!能不能带上我!”君千歌从楼上跑下来,不知何时,已经收拾好了行李,忧心忡忡的看着君亦初道。

    君亦初抬手,拍了拍身边的空位:“过来,我有几句话要跟你说。”

    君千歌从未听过他如此轻柔的嗓音,一时间心里酸涩难忍。

    她挪着步子,乖巧的坐在了君亦初身侧,撑着晃动的美眸盯着他,柔声道:“哥,我知道我也许帮不上你们什么特别大的忙,但我能想办法把寒望舒从家里捞出来,我还可以去干扰……”

    “千歌,这件事你不能参与。”君亦初启唇,嗓音无名暗哑:“姜家此次巨变,虽然在明面上看不出什么,但势必腥风血雨,危险至极,姜九月走投无路,在她决定把姜老爷子囚禁起来,再次暗杀苏言竭时,就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姜家水深,连璟哥都还没有完全摸透,我们又是在京都行动,本身就处于劣势,此行,不适合你。”

    “我就这么没用么?”君千歌低头嘲弄一笑。

    君亦初侧目,抬手,摸了摸君千歌的脑袋:“没有,你是君家的骄傲,我不在的这几天,公司的事情就交给你了,你能做到,对么?”

    君千歌抬眸看着君亦初,眼眶倏然红了:“你一定要亲自去吗?”

    “璟哥现在需要我的帮助,我一定要帮他把苏寻安全带回来。”君亦初道。

    君千歌别过眼不看他,眼里有晶莹的液体充盈了起来。

    “放心,姜九月的目标是苏言竭,我们会跟她好好周旋的,而苏言竭那边,即便是为了保命,苏寻也是他唯一的底牌,他不会对苏寻怎么样的。”殊白道。

    见君千歌还是抿着唇不说话,殊白又道:“有我在,一定不让你哥受伤,行了吧?”

    君千歌抬眸,定定的看着他道:“你说的。”

    殊白慵懒的点点头:“嗯,我说的。”

    二十分钟后,君亦初和殊白一前一后的登机。

    殊白靠在座椅上,苦中作乐道:“这样各方势力纷纷下场的‘盛况’,我都几十年没有见到了,姜家还真不愧是姜家,每次巨变都能在京都掀起来一阵腥风血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