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医生见叶烟澜一声不吭,抬眸看向她。

    她能看到叶烟澜眸中闪烁的自责和担心,但这些情绪里面却没有半点的责备。

    其实说起来,叶烟澜也很无辜,只是因为她是苏寻的朋友,就成了苏寻的软肋。

    但是她做错了什么呢?

    好在,她和苏寻是过命交心的挚友。

    苏寻不会怪她不严谨让苏言竭抓住空子,她也不会怪苏寻连累她,让她受这个无妄之灾。

    她们,都是一心再为彼此着想。

    “叶小姐身上还有别的伤么?他们明明看住你就行了,竟敢对你动手!”陈医生看着叶烟澜皮肉绽裂的手和摔破的额头的沉声恼道。

    “他们没有对我动手,是我自己。”叶烟澜低声道。

    陈医生目光凝滞一瞬:“你……为什么。”

    叶烟澜眼里有泪水在晃动:“因为我不想当阿寻的软肋,我想尽自己最大的努力跑出来,只要我能逃走,阿寻就没有软肋了。”

    “你是怎么……”

    “我撞墙,咬舌,想尽办法的自杀,让她们害怕,厌烦,失去所有的耐心,姜朝思只是个傀儡,寒小姐说过,她虽然骄傲跋扈,但是个胆小的,他们不想让我死让我闹,必定会给我打针,让我安静下来。”

    说到这里,叶烟澜莞尔“我拿到了那些镇定剂。”

    陈医生给她上药的手微微一顿。

    她看着叶烟澜,眼眶无名有点泛红,于是,她低着头,轻声道:“你不怕死吗?如果你真的逼急了她们……”

    “我的命本来就是阿寻的,如果没有她,我早就死了。”叶烟澜薄唇颤抖,声音很轻很轻道:“她这样护着我,让我怎么有资格坐以待毙,我只是……不甘心,我太弱了。”

    她太弱了,在这么一个庞大的计划里,她是最弱的。

    弱到姜九月甚至没想过多派几个人守着她,没有人正眼看她。

    可她又太强了。

    强到直接扼住了苏寻的命门,让她连抬手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陈医生,阿寻还没有消息吗?她被苏言竭带到哪里去了。”叶烟澜问。

    陈医生抿着唇,摇摇头。

    她不知道。

    这次,甚至连温璟都还没有追到她的踪迹。

    叶烟澜看到陈医生摇头,绝望的仰起头闭上了眼。

    两行清泪从她的眼角滑落。

    阿寻,你在哪。

    苏寻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睡着的。

    待她迷迷糊糊的醒来时,被强烈的灯光晃得有点睁不开眼。

    好像睡了好几天,她全身都没有一点力气,原本清晰的大脑也像被人抡了几棍子一样。

    晃晃荡荡中,茫然一片。

    很快,眼前的景象便在她眼前清晰了起来。

    是一间很简单干净的卧房。

    开着空调,有很凉爽的风在室内旋绕着。

    她躺在一个整体为白色调的床上,身上的被子很重。

    苏寻试着动了动手脚,但发现她竟然连掀开被子的力气都没有。

    “不用浪费力气,就算现在给你一把刀,你也握不住。”温柔的嗓音在他身侧响起。

    苏寻微微偏转脑袋,看向了坐在他床边的苏言竭。

    他不知何时,已经换了一套新的运动装。

    他很少穿运动系列,什么时候都是西装笔挺,一副绅士儒雅的模样。

    在他身上,从来没有什么阳光的少年活力感,但现在却好像能捕捉都一点。

    苏言竭坐在床边,慵懒的倚着床头,偏着脑袋看她。

    “你给我下了什么药。”苏寻张嘴,嗓音很轻很哑,也很凉。

    “剂量不多,不足以对你造成什么影响,不用担心。”苏言竭道。

    “你要带我去哪里。”苏寻沉静的问。

    “你不是猜到了么?我的秘密基地可不止珑城那一处,等到了你就知道了。”苏言竭道。

    苏寻的手指在被子下蜷起来,她很用力的想恢复力气,但一点用都没有。

    苏言竭行动的太快了,实在是太快了。

    她从他那里拿到的文件都还没有全部破译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