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黎修玩味道:“不过她体质太弱,这一枪,她至少在得在床上待上一个月。”

    苏寻闻言,垂眸冷笑了一声:“你说苏言竭图什么,非要玩这种无聊的游戏,要是他自己动手,至少还能拉上姜九月,亲自带她走。”

    黎修眉峰轻佻,玩味道:“你站哪边的,姜九月的敌人只是苏言竭,虽说她因为苏言竭曾有过不顾你死活的念头,但最终还是选择跟我们合作了,从这点来看,留她一条命不过分吧。”

    说到这里,黎修盯着苏寻的目光热烈起来:“苏言竭最后都跟你说了什么?”

    “你没有听到么?”苏寻问。

    “没有听清楚。”

    苏寻抿了抿干涩的唇,将喉间涌出来的莫名情绪咽下去,低声道:“他当时是真的以为温璟已经死了,而你们之中会有人因为这份仇怨趁机对我下黑手,所以,他把他的底牌留给我了。”

    “what?”黎修略微惊愕。

    苏寻很不想回忆当时的场景,不客气的说,她到现在都觉得这些天的一切都像是做梦一般。

    乱糟糟的局势,乱糟糟的选择,乱糟糟的情感交错。

    她本来以为她看清了苏言竭,但最后的时刻她发现她没有。

    苏言竭的行为完全超出了她的预计。

    不,应该说是超出了所有人的预计。

    温璟和苏言竭的斗智斗勇,到这一刻还不能完全看清整场局的每一步都是怎么走的。

    苏言竭自认了解温璟,但温璟却比他更了解他。

    他们神仙打架,她们这群小兵只有叹为观止的份。

    如履薄冰,步步为营说的就是这个吧。

    这整场局,但凡有一步算错了,那就全盘皆输,万劫不复。

    黎修正等着苏寻回话,没等到苏寻回话,倒是先等到了一个熟悉的嗓音。

    “呦,这么热闹,话说,那个病毒解了?”

    苏寻见殊白鼻青脸肿的模样,想到了在山洞里,要说整场计划最惨的人,恐怕就是殊白了吧。

    做着最关键的事,挨着最毒的打。

    殊白的话让黎修脸色顿时沉下来。

    收到黎修冰冷的视线,殊白眼神凝滞一瞬。

    “什么病毒?”苏寻见两人神色有异,问。

    殊白一脸懵逼的看着黎修,意思是:她不知道?

    黎修:废话,还没他妈解,你说个der。

    殊白:我特么不知道啊,草,你不早说。

    黎修:你给我时间了?

    苏寻见两人大眼瞪小眼,又问了一遍:“你们说什么呢!什么病毒!”

    殊白当即敛神,吊儿郎当道:“你不是让我调查苏言竭都在研究什么玩意么?我这边有点眉目了,问问黎修那边的情况。”

    “是么?”苏寻有点不相信。

    “是啊,那不然能是什么,不过苏言竭人都挂逼了,我觉得调查这些都没有意义了。”殊白补充:“你说呢,黎修。”

    黎修冷睨了他一眼:“苏言竭是凉了,但他身后的脉络还没有完全清除干净,谁知道会不会有人那些不成熟的病毒出去坏事,还是应该防范一二。”

    “呵,没想到我们的黎先生还有济世爱民的心。”殊白嘲弄。

    “我给你道过歉了吧,没完了?”黎修不悦道。

    “道歉就完了,老子差点让你给打死,两次!”殊白冷哼。

    “顾全大局罢了,我让你还,你自己不还。”

    苏寻靠在床头上,就这么看着两个人唇枪舌战,互不相让。

    他们在山洞里的默契配合完全就是昙花一现。

    苏寻不是很清楚,他们是怎么打进苏言竭的内部的。

    但显然,他们是在干掉了苏言竭的人后,黎修就夺了人的衣服拌上了黑面。

    他是黑面,但他不能直接回苏言竭的暗部,而是假意抓到殊白把他带回去。

    只要黎修伪装得好,又有殊白这个戏精演戏,他们就能堂而皇之的回到苏言竭身边。

    细想来,这两人合作起来还真是绝配。

    “你们能不能别吵了,吵得我头都疼了。”苏寻幽幽道。

    黎修这才反应过来,问:“你还没说苏言竭最后给你的底牌是什么?”

    “他父亲的牌位……”苏寻启唇。

    “what?”殊白错愕道:“他爹的牌位?他是在临走前讲冷笑话吗?他把他爹的牌位给你能干什么,让你用牌位把姜老头打晕,让他不要在跟温爷作对了?”

    “他父亲的牌位下有一个玉佩,只要拿到那个玉佩,就能跟姜老爷子谈判。”苏寻说着,后知后觉道:“姜九月做事做到这种地步,难道他没有动姜爷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