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黎俢这件事,他没有告诉苏寻,也是不希望苏寻操心此事,他没有觉得自己做错了。

    但他也知道,这件事迟早瞒不住的,沈初夏和萧凝毕竟是她的人,绷不住也是早晚的事,但这么早,倒是让他有点好奇了。

    毕竟,沈初夏和萧凝对黎俢都没有什么交集,她们犯不着冒着得罪他的风险,这么早告诉她这件事。

    “谁告诉你的?”温璟问。

    “叶烟澜。”苏寻将这个名字吐出来时,温璟也是狐疑一瞬。

    叶烟澜,嗯,再次出乎他的意料。

    “黎俢在阻止我之前,去见过叶烟澜一次,那个时候,叶烟澜已经因为药物的副作用被活活折磨醒了,她很痛苦,但我闹出的动静太大,她听到了,一直在不停的挣扎,我没有办法想象,她那个时候的样子,但我想……看到那一幕的黎俢,会动容的,动容,就会有迟疑,迟疑,就会挣扎,挣扎,就会想赌。”苏寻缓缓道。

    温璟的眉心缓缓拧了起来,深眸有那么暂短的失焦。

    “没有人能当一个完全没有感情的机器人,黎俢也一样,不管是他看到叶烟澜心软,还是听到我暴走动容,不管他是想留住叶烟澜的命,还是想尊重我的决定,他都没有错。”苏寻最后道。

    温璟听明白了,说了半天,绕了一圈:“你是想让我当做这件事没有发生过,继续像以前一样对他?”

    苏寻弯着眼睛,笑的如沐春风:“那自然不是,那不是对你太不公平了,我很理解你的心情,当初萧凝也这么对过我,和黎俢打配合,往我杯子里放安眠药,虽然她是好心,但我也晾了她好一会呢,我尚且如此,你又怎么能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温璟黑眸眯起,饶有兴趣看着苏寻道:“所以……”

    “所以……你既不用给他放狠话,也不用在完全信任他,给他个表现,将功补过的机会,如果你满意,再原谅他,如果你还是不满意,就算了,反正是他自愿的。”苏寻道。

    说的好听,还不是让他再给黎俢一次机会。

    苏寻这是在跟她绕迷宫呢,一圈一圈,又绕到了中心点。

    苏寻见温璟不说话,突然道:“你看,你现在不是正好需要一个人吗?这个人,黎俢最合适,你不用亲自出面,只需要把此时透漏给裴烨,裴烨自然能领会你的意思,他去找黎俢,告诉黎俢你现在缺一个人要调查什么事,如果黎俢主动去办了,并且办的很好,你就顺势给他个台阶下。”

    温璟轻嗤,苏寻这脑子转的可真快:“你觉得除了黎俢,我真的没有人选了?”

    “那怎么可能,温爷坐拥千军万马,能人异士定也不少,我是觉得……黎俢确实是个人才,不至于因此而弃,你现在生气我完全理解,也不是要你现在就解气,要不……这件事,你交给我去办,我不需要你配合我,你只要不拦着我就行。”

    苏寻伸手扯上温璟的胳膊,晃悠道:“如何?嗯?”

    温璟被苏寻这软软的撒娇语气撩的上头,索性扔下三个字:“随便你。”

    觉得不够,又补了一句:“不要让我见到他就行。”

    “得嘞,那我看看你们到底要调查什么事。”说着,苏寻在温璟怀里调整了一下位置,开始细细的看那封邮件。

    苏寻盯着电脑,温璟就低头盯着她。

    她看得很认真,眯着眼睛一个字一个字的看,嘴里还轻声的念念有词,似乎是在默背。

    温璟听着听着,就垂着眸勾起了唇。

    第527章 只要你需要

    京都。

    寒望舒抱着一套干净的床单和薄被,走到窗边。

    当初,为了方便自己晒太阳,她贴着窗打造了一张高半米,宽一米五的小床。

    如今这张小床倒是派上了用场。

    温即墨跟寒家将婚事敲定,两人又是发生过关系,还领了证。

    他爹也不知道怎么想的,愣是要留温即墨在她这里过夜,温即墨推辞过,但若是一直推辞,实在说不过去,而是越推辞他爹越是不放心,索性也就依了。

    寒望舒将干净的床单换上后,把被子搁在床上,看着那张小床略有恍惚。

    随着卫生间的门响,寒望舒扭头朝温即墨望过去。

    他刚洗完澡,套着宽松的睡袍。

    许是性格使然,穿没个穿样,腰间带子松松垮垮的系着,领口未开,依稀能看到他瓷实而健美的胸膛。

    头发吹得半干,稍显凌乱,修直的脖颈上还挂着几颗闪着光的水渍。

    抛开别的,温即墨那张脸倒是长得够妖冶,五官没有像温璟那般棱角分明,微微的柔和中,精美不可挑剔。

    他见寒望舒在帮自己收拾小床,长眸中卷着点点嗤弄:“让我睡那儿?”

    寒望舒趾高气昂的看着他,眼神没有半点晃动:“不然?”

    温即墨朝她走了几步,旋即,一屁股坐在床上,拍了拍身下大床,嗓音玩味道:“我睡这里。”

    寒望舒细细的长眉拧起:“温即墨,咱们是发生过关系不假,但为什么你很清楚,你别想……”

    “你想多了,我说我睡这里,只是我。”温即墨凉凉的堵住了她后面的话。

    寒望舒:“……”

    听到温即墨的话,寒望舒眼中不由泛上冷意:“你懂不懂什么叫怜香惜玉,你竟然让我睡小床。”

    温即墨根本不搭理她,被子一掀就钻进了被窝里:“我能留下,是你爹死活求来的,我如今目的达到,没有休了你让你沦为京都出了名的弃妇,你不感恩戴德就算了,怎么,睡个小床还委屈了?”

    寒望舒早就见识过温即墨这张出了名的贱嘴,但现在听到这些话,还是不免有点气愤:“我爹求你,我可没求你,你要是不乐意你退婚不就行了,在这给我摆谱?”

    说到这里,寒望舒轻嗤道:“温即墨,你别把自己说得这么高尚,你不退婚,是为了不让我成为弃妇?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