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往前走了一段路,寒望舒才不留声色的稍稍撤出温即墨的怀,伸手将她腰间的手扯下来:“你什么时候来的。”

    温即墨答非所问:“你不是豪横的很,区区一个沈蓉跟你叫嚣,这你都忍?”

    寒望舒轻嗤:“不屑而已。”

    说完又觉得底气不足,同时还有点烦躁。

    是啊,区区一个沈蓉竟然都敢当着面来讽刺自己了,对于这个,她竟然连回击都没有。

    她在迟疑什么,有什么好迟疑的么?

    温即墨低头睨了她一眼,能明显感觉到她眼中蒙着一层灰尘。

    寒望舒半晌没听到温即墨的回复,余光睨了他一眼:“我问你的话,你还没有回答我,你来这里干什么。”

    “吃饭。”温即墨吊儿郎当道。

    寒望舒似笑非笑:“我竟不知道墨少什么时候还有这种闲情雅致了。”

    “你不知道的多了。”温即墨回的很快。

    寒望舒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垂眸笑了。

    十几分钟后,开始有菜陆陆续续的上来。

    温即墨保持着一向的散漫,一只手搭在椅子扶手上,一只手在桌子上轻敲,而他的目光却一直黏在寒望舒身上。

    寒望舒有点难以消瘦他这个眼神,索性随意问:“你过来出差?”

    “不是。”温即墨淡淡答。

    寒望舒抬眸,定定的对上了他的眼神,说不上来什么感觉。

    她总觉得今天温即墨的眼神怪怪的,让人有点无名犯怵:“来……离婚的?”

    温即墨似是没想到她会这么问,蓦的笑了:“我刚才不是说了,接你回家。”

    寒望舒看着他愣了,眼中惊愕闪过:“你说什么?”

    “考虑一下。”温即墨挑眉。

    珑城医院。

    一间布满消毒水味的干净病房里。

    黎俢欣长的身子轻倚在窗台上,稍显淡漠的深邃长眸落在病床上。

    此刻,叶烟澜正安安静静的躺在病床上睡着。

    时隔多年。

    即便她现在躺在病床上的姿态已跟当初全然不同,但黎俢依旧不喜欢这一幕。

    叶烟澜柔顺的墨发披散在肩侧,愈发娇艳的俏容摄人心魂,美眸轻闭,长睫在眼下留下浅浅的阴影。

    虽然她现在的身体已经恢复了正常,但为了保持身材,还是略显消瘦。

    “嗯……”随着一声低低柔柔的低鸣,叶烟澜缓缓转醒。

    黎俢见她醒来,黑眸深了深。

    叶烟澜对医院的味道很熟悉,这股味道甚至已经深入骨髓。

    若非出于无奈,她怎么都不想再来这种地方,更不喜这个味道。

    她睁开稍沉重的眼皮,朦朦胧胧看见了靠在窗台上的那道熟悉身影。

    他果然没走。

    片刻后,她撑着身子从床上坐起来,但手掌按在床上,起身起了一半顿住了。

    旋即,她抬眸朝那个定定站在原地,只不冷不热看着她的黎俢望过去:“你不能扶一下我?”

    “你的检查报告没有问题。”黎俢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清秀的眉扬了扬。

    叶烟澜:“……”

    她当然没有问题,他难道是刚知道她没问题?

    尽说这种废话。

    见黎俢不动,叶烟澜又重新躺会床上,将胳膊扬起来胳膊肘子对着他道:“诺,你昨天给我摔得,使不上劲儿。”

    她白白细细的胳膊肘子处,有一块很明显的淤青。

    黎俢瞅见那块清晰可见的淤青,眉心拧了拧。

    饶是一向细节控的他,竟然一时间都记不住,昨天叶烟澜被他扔到地上的时候,是不是撞到了胳膊肘子。

    “我想喝水。”叶烟澜根本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启唇道。

    兴许是刚睡醒,她娇柔的嗓音里透着淡淡的哑意,配上稍微凌乱的墨发,有种……很奇怪的惑人感。

    黎俢盯着她看了两秒,起身朝她走过去间,低头抿唇,喉结微微滚动。

    这些年,叶烟澜可谓是以光速蜕变,从一个黯淡的被人即将遗忘的小艺人变成一个光芒万丈,帝国无数男人想觊觎窥视的女神。

    她褪去那些青涩和笨拙,在光鲜亮丽的聚光灯下,在亿万人海中行走的游刃有余,所经之处都会留下撩人的清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