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庭深:“我带你去。”

    “不,不要,你就这么点,不配和我一起去!”

    叶羡用食指和拇指比出来一小截,嚣张地挑衅他。

    薄庭深脸黑了。

    “哈哈哈哈~”

    上官云礼发出一阵豹笑,笑的都有些岔气了,“庭深,你‘老婆’有些可爱的过分了,你要不要现场掏出来,纠正一下他?”

    “不是叫对了称呼,你现在已经没了。”

    “……”

    上官云礼安静如鸡。

    “李叔,你带他去,别让他磕着了。”

    “好的主人!”

    李叔一路扶着醉醺醺,踉跄跄的叶羡朝卫生间走去,“叶公子,你小心点,慢一点儿……”

    到了厕所门口,他想扶着她继续进去,却被叶羡一把关上门,阻在了外面。

    几秒后,门又被拉开,叶羡露出一张醉态朦胧的小脸,严肃地警告他,“不许偷看哦~”

    萌地像一只小动物。

    怪不得主人会这么喜欢他。

    “好的!”

    叶羡上完厕所,拉上裤子后,透过卫生间窗户看到了外面皎洁的月色,还闻到了一股若有若无的……酒香?

    有酒!

    她灵机一动,顺着卫生间的窗户就翻了出去。

    松雾庄园内在装修是采用法国现代装潢技术,外在则是中国古代经典建筑模式,一廊接一亭,一阁接一屋,错落的次序对于初来乍到的人并不友好。

    叶羡起初闻到一股酒香,可走着走着,发现酒香没了,再走着走着,好像又有了,于是走走停停,弯弯绕绕,不一会儿,她就不知道自己在哪了。

    不过摸了摸头,也不愁,继续神游般四处闲荡,仿佛到处都是家。

    快入冬的气候清寒料峭,洛雨薇穿着件单薄的裙子在院落里不知道走了多久,失魂落魄般回去,脚下却冷不丁绊到一个东西,险些跌倒。

    她转身,才发现是一个偌大圆形的红木盖子,盖子没盖严实,下面是黑咕隆咚的大洞,洞里传来阵阵酒香,黑漆漆不见底的样子在夜晚尤其吓人。

    她赶忙躲开,想盖上盖子走远一点儿,不料,一阵熟悉的声音忽然传来。

    不远处,斑驳的月色下有一抹熟悉的身影,那身影一会儿左右摇晃,一会儿跳起舞来,一会儿又低头碎碎念。

    叶羡!

    洛雨薇看到她,先前所有的心理建设和平复的心情,在此刻又如惊涛骇浪般,全都掀了起来。

    “没有酒喝,不开森~”

    叶羡摇晃着柔弱无骨的身子,一路朝她走来。

    洛雨薇见势,连忙躲到了树后。

    “咦?我好像闻到了酒味?”

    靠近酒窖时,叶羡鼻子皱了皱,然后低头朝红木盖子下瞅去,“好醇厚的酒香啊……”

    就是黑咕隆咚的,太吓人了,还是别喝了。

    是他,都是他抢走她的风头,抢走了她的机会,甚至还要抢走她最爱的男人!

    如果没有他……

    洛雨薇满眼痛恨地看着她,拳头渐渐紧握,强烈情绪在酒精的催化下,她不管不顾地跑出去,一把将叶羡推进了黑漆漆的酒窖。

    第779章 总裁乱了

    “啊!”

    少年一声惨叫从黑不见底的酒窖里传来时,洛雨薇被酒精麻木的脑子瞬间清醒,这才像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似的,连忙收回手,苍白脸上尽是慌乱。

    她微微朝前走两步,快到酒窖口时,脚步倏地顿住了。

    他会认出来她的……

    一阵仓皇的脚步声很快消失在了酒窖口。

    窖子底,猝不及防被推下去的叶羡满脸痛苦地趴在地上,嗓间哀嚎,“我的脚……好痛啊~”

    为了安全存放酒,保证不被其他杂味侵染,酒窖底铺了一层厚厚的稻草,从三四米高的地方跌下来,并没有多疼,但由于姿势不对,直接扭到了脚。

    叶羡缓缓翻过身子,想伸手揉揉自己的脚腕,睁眼却见周围黑漆漆一片,没有一丝光亮,也没有一点儿声音。

    她这是在哪里?怎么会这么黑?

    她试探性地伸手在黑夜中摸了摸,什么也没摸着,轻轻喊了几句,一点儿回应都没有。

    陷入巨大的黑暗中,如置身深渊,酒精在血液里流窜,时而清醒时而梦幻。

    记忆中一阵熟悉的恐惧感袭来,顺着脊背不断往上攀爬。

    她不会是在……剧组吧?

    叶羡吓得连忙抱住自己的身子,缩成一团,如一只受伤的小兽。

    她最怕黑暗了,最怕最怕……

    因为曾有过很长一段时间,置身黑暗。

    刚出道那会儿,运气很好,参加了一档综艺迅速走红,又一举拿下了一个高奢代言,本以为会一直这么顺风顺水,却不想惹怒了一个背景强大的对家。

    那时候有一部班底很好的戏找上她,她很开心地拿下女配角时,才发现女主角是对家。

    在演打戏的时候,女主一失手,直接将她从十几米的山崖上推了下去,索性山崖不陡,她身体也好,没有受什么伤,只是崴了脚,并没有过多追究什么。

    初出茅庐的艺人,哪里见识过娱乐圈里的险恶,直到有一天她在剧组里休息,一觉醒来,发现自己置身于黑漆漆的荒郊野岭中。

    剧组早已收工,周围没有一个人,她的手机和行李也被人顺走了,围绕着她的只有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和张牙舞爪的树枝。

    对地形一点儿都不了解的她怕极了,隐隐还能听到山上不明动物的叫声,于是她一路摸爬滚打,哭哭啼啼地往外闯,不知道走了多久,也不知道跌倒过多少次,当天亮经纪公司发现她时,她的鞋子都浸出了血……

    那段痛苦的回忆盘旋在晕乎乎的脑袋里,多年没哭过的叶羡此刻委屈地眼眶湿润,囊起鼻子小声念,“有没有人来救救我啊……”

    “叶公子,叶公子?”

    “叶公子你好了没?”

    卫生间外,等了二十几分钟的李叔有些不对劲地看着手表道。

    怎么进去了这么久?

    难道是醉酒,在里面睡着了?

    他刚想推开门,又想起叶羡的吩咐,不许偷看,便又等了几分钟,可里面还没有动静,直接闯了进去。

    推开卫生间的门,一览无遗的空间内,哪里还有半点叶羡的身影。

    他抬头,看到被打开的窗户,吓了一跳,“糟了!”

    “que se passe-t-il avec lee housekeeper?”(怎么了李管家?)

    佣人见他一脸匆匆地赶往卫生间窗户外,疑惑问道。

    “le roi ye, en état d’ivresse, a disparu, laissez les gens se séparer et chercher”(叶公子不见了,快让人分头去找!)

    “ood”(好的)

    李叔吩咐佣人四下去寻找,自己则慌忙返回影音室,一把推开了房门。

    房间内,正悠闲散漫翘着腿和薄庭深聊天的上官云礼见他一脸慌乱的模样,奇怪问道,“李叔,发生了什么事,你的脸色怎么……”

    薄庭深看到他慌张的脸色,眸子霎时一紧,“叶羡呢?”

    “主人,叶公子刚才在卫生间翻窗户跑出去,现在正在寻找。”

    “什么?”

    上官云礼放下了腿,看着身边脸色已然变了的男人,“不是让你好好看着他吗?他喝醉了,万一出了什么事怎么办?”

    李叔满脸愧疚:“我……”

    薄庭深拿出手机,拨打通讯录首位,熟悉的手机铃声在桌子上响起了。

    上官云礼扭头,“他没带手机?李叔,快通知庄园里所有的人都出去找!”

    “好的!”

    庄园里到处都是桥梁流水,万一……

    薄庭深握着手机的手咯吱咯吱作响。

    一贯遇事沉着稳重的男人,此时气息都乱了。

    上官云礼在他身旁都感受到了他极致的紧张,“庭深,你别着急,大家一起去找,肯定很快就会找到的。”

    “等等!”

    大脑高速运转下的男人眸光幽黑,喊住了匆忙朝外面走的李叔。

    “主人,怎么了?”

    “去把菝契牵过来。”

    菝契?对了!他怎么了忘了菝契呢!

    菝契是主人领养的一只退伍功勋警犬,有着超强的搜救本领,只要它嗅一嗅叶公子用过的东西,就肯定能在第一时间内找到叶公子。

    李叔慌忙去狗笼里牵菝契。

    上官云礼拿起叶羡刚喝过的酒杯,准备给菝契嗅一嗅,没想到,一转脸薄庭深就消失在了他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