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边长满杂草,为了帮她找回物什,苏绣不得不走进了草丛,在里边慢慢摸索。

    慢悠悠跟来的裴叙将裴蔓扶起,为她拍去身上尘土:“让你贪玩。”

    裴蔓一瘪嘴,眼泪汪汪地看着他,裴叙顿时就没了辙,不舍得再说她什么。

    与此同时,苏绣也在草丛里找到了玉佩,欣喜若狂地举起手中物什,高呼:“我找到了!”

    说着,就拨开杂草,艰难地向他们走近。

    但草丛里,的确不怎么好走。

    于是,裴蔓摔,裴蔓摔完苏绣摔。

    苏绣应声倒地的同时,裴蔓差点没笑出来。

    她牵了牵裴叙袖角,笑:“三哥,我觉得下一个就该你……”

    在看到裴叙的凝重脸色时,裴蔓顿时噤声。

    三哥……他这是怎么了?

    下一刻,裴叙就拨开了她的手,亟亟向苏绣奔去。

    果然如他所料,苏绣是被山间的蛇给咬了。

    她细细的脚踝上,缠了一条暗色花纹的蛇,锃亮的毒牙正嵌在苏绣的皮肉里。

    裴叙拧眉,旋即拔出了袖间短剑,直斩蛇的三寸处。

    与此同时,苏绣也没忍住,痛苦地低吟出声。

    后知后觉的裴蔓赶过来,见到这般情景,惊叫出声:“啊,有蛇!”

    裴叙撕开苏绣的裤腿,暴露出她细白脚踝上的两个红点。

    苏绣常在山间采药,自然认得出这蛇有毒,要尽快吸出毒血才行。

    但令她没有想到的是,这种事,裴叙竟会为她做。

    他半跪她身前,一俯身,微凉的薄唇就覆在她伤口。

    他似乎不觉脏污,将毒血吸出吐地时,他还不忘教训裴蔓:“好玩吗?”

    裴蔓哭兮兮:“不……不好玩。”

    苏绣脚受了伤,不能行走。

    所以,裴叙还得好人做到底,再把苏绣给背回去。

    苏绣趴在裴叙背上,扭来扭去的,没个安分。

    裴叙差点没扶住她,忍不住要出声训斥。

    但刚一张嘴,就有一只软乎乎的小手捂住他薄唇,将一粒小小药丸送到他嘴里。

    药丸裹了糖衣,并不算苦,还在舌尖蔓延开一丝丝甜意。

    苏绣凑到他耳畔解释:“解蛇毒的。”

    而那只触过裴叙嘴唇的手被她乖乖缩在胸。前,不敢有半点动作。

    仿佛她一动,那残留在指尖的温软触觉就会蔓延开来,拨动她心弦。

    裴叙似乎心情不错,勾起嘴角,点了点头。

    但这点好心情来得快,去的也快。

    在他突然黑脸的同时,苏绣后知后觉地想起:“对了,这药你得赶紧咽下,不然糖衣化开,会很苦的。”

    裴叙闭了闭眼。

    他-知-道-了。

    还是非常清晰地意识到。

    回去以后,裴叙漱了好几次口,还吃了不少蜜饯,但舌尖的那点苦涩就是消失不了,残留在唇齿间,几乎要将他的味觉给麻痹。

    裴叙很不爽。

    他往嘴里丢了颗蜜饯,目光不善地看向对面苏绣。

    正在包扎的苏绣接受到他的目光,抬起头来看他,露出甜甜笑意。

    但裴叙还是觉得苦。

    躲不了的苏绣十分无奈,坐在藤椅上,长叹了一口气。

    一个大老爷们儿,怎么这么娇气,连点苦都吃不得?

    正当她腹诽时,昌平姗姗来迟。

    第19章

    听到苏绣又出事的消息,昌平急得不行,连经也不诵了,就匆匆忙忙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