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的那一场刺杀,是陈林氏所策划。

    而毒蛇……

    裴令安浅酌了一口清茶,笑:“想必那日,是筱筱看错了,那人是左相家的小公子,人虽荒唐了些,但怎会无缘无故地对你们两个小姑娘下手?我猜啊,恐怕那一天,陆公子也在酒楼,筱筱一不小心,就看岔了眼。”

    听过他的这番话,苏绣登时愣在原地。

    毒蛇……是左相家的公子?

    如果这样的话,那该如何是好。

    既是左相,那对方一定权势滔天。

    裴家虽也不差,但面对左相,终究是矮了一截。

    若那毒蛇对她穷追猛打,连庇护她的裴家都不会放过。

    那裴家岂不是……

    苏绣越想越心慌。

    眼前的裴令安什么都不知道,还以为她不肯相信自己所说的话,开口安慰她:“筱筱,陆公子绝对不会害你的,之前要杀你们的人也都被阿翁抓起来了,筱筱不怕,啊?”说着,大手搭在她发顶,轻轻揉了揉。

    为他的动作,苏绣回了几分神。

    她抬头看他,牵强一笑,点点头:“嗯。”

    裴家上下,都拿她当亲人看待。

    她若是连累了裴家,她就算赔上命,也难抵她罪责。

    她一定要想个办法,尽早离开这里才是。

    苏绣下定了决心,就更为卖力地找寻归真解药。

    刚好,没过几日,裴叙就为她找齐了药书。

    “是这些罢?”裴叙的风寒还未好全,话刚说完,就没忍住掩唇清咳。

    苏绣清点了一下书籍,笑吟吟颔首:“对的!筱筱就知道,爹爹最厉害了!”

    裴叙睨她一眼,没有说话。

    他缓了缓,从袖里拿出碧绿小瓶,倒出药丸喂到嘴里,就水喝下。

    苏绣的余光瞥到他动作,忍不住抬头看他,问:“爹爹是吃的什么药啊?”

    裴叙将药瓶摊在手心,道:“风寒药。”

    许修哲还是有点良心,知他风寒未愈,差人把这药给送来了。

    他拿起药瓶子在苏绣眼前晃了晃,笑:“女大夫,这可比你那风寒药好多了,你之前就是吃了这个,才好转过来的。”

    苏绣一愣:“你是不是给我吃过?”

    裴叙点头。

    苏绣:……

    难怪她没在其他风寒药上找出什么端倪来。

    原来他偷偷给自己灌了药。

    一想到前些日子,她喝过的那些药,苏绣就难受得心绞痛。

    她抬头看裴叙手里的药瓶,猛地跳了起来。

    裴叙一个不防,手里药瓶就被她夺了去。

    他挑眉轻笑:“抢我药作甚?你有病?”

    苏绣才不管他,自顾自地打开药瓶,倒出了一粒药丸在手心。

    然后再物归原主。

    “筱筱只是想看看嘛!”苏绣娇声道。

    矫揉造作,引得裴叙一阵嫌弃,没忍住给她一个白眼。

    有了药的苏绣才不在乎,乐呵呵地将药放进袖口,捧着一堆书跑了。

    兴冲冲地回到房间后,她将书摆在案前,然后再找出一个盒子,将从裴叙那里偷来的药丸小心翼翼地供在里边。

    “风寒药在上,请保佑小女子解除归真!”苏绣双手合十,非常虔诚地祈祷。

    结束这庄严仪式,苏绣就开始工作。

    她先是翻阅那几本医书。

    在零零碎碎的信息中,她先后找出了归真的好几味药材。

    接着,她又将那粒风寒药融化,根据气味和颜色,得知了这药的配方。

    虽然归真的配方并不完全,但对比风寒药的配方,苏绣还是制出了解药。

    苏绣还不确定这药是否有效,能助她恢复原样,但想到恢复以后,她可能就再也见不到昌平夫妇和裴蔓了,她就有些伤心,忍不住到他们的面前找了波存在感。

    她趴在昌平的膝上,声音软软:“阿婆,要是筱筱长大了,阿婆还会喜欢筱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