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蛇又失望药还未成,失魂落魄地离开。

    师徒几人见计划成功大半,继续行事。

    等到解药再次失效,他们进行了最后一项计划。

    苏绣用破布单做了件合身的小衣裳,然后把以前的衣服丢到丹炉旁边。

    这个时候,穆青又将他调制的那锅特别恶心的、类似脓水的东西倾倒在了那团衣物上。

    做完了这一切,得苏绣真传的穆丞终于发挥了他的作用,哭哭啼啼慌张不已地冲出屋外:“不好了!不好了!我师姐她!变成一滩脓水了!”

    听到这个消息后,毒蛇亟亟赶来。

    看着丹炉旁的那堆恶心物什,毒蛇半信半疑,令手下在屋内四处搜寻起来。

    好在,苏绣早早地藏了起来。

    穆青按照模糊记忆,制了一个方子,将归真的药效发挥到最强。

    苏绣服药之后,就变成了婴童模样。

    她只要抱住穆青的腿,藏在衣摆里边,外人根本看不出什么端倪来。

    再加上穆青和穆丞把戏做的很足,毒蛇又知道归真的效果。

    看到手下全都空手而归后,他还真信了是制药失败,致使苏绣缩成一滩脓水。

    “节哀。”他留下这两个字,就转过身去,“以后服药这事,就先找其他人来试罢,现在,你们两个的命可金贵得很。”

    穆青和穆丞仿佛没听到他这番话,以袖掩面,哭个不停。

    尤其是穆丞,可把他厉害得。

    他竟然直接抱起那团恶心的衣物,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还晕死了过去。

    穆青又不敢蹲下身,只能将手搭在他肩膀,佯作坚强:“阿丞,别哭了……”

    毒蛇看到这幅情景,不耐地拧了眉,终于离开。

    虽然暂且蒙混过去,但为了谨慎起见,苏绣并没有立即离开。

    她又在这里躲了好几天。

    等毒蛇彻底忘记她存在时,苏绣的干粮也屯得差不多了。

    在一天深夜里,穆丞制造了炼丹走水的假象,引起一阵混乱。

    于是,苏绣就趁这时逃走。

    临行前,她反反复复地嘱咐他们两人:“你们就尽量拖延时间,我出去以后,一定会想出办法,尽早来救你们出去。”

    穆青也担忧她安危,给了她一把防身的匕首:“恐怕,这个地方不太安全,你切要万事小心。”

    苏绣伸手接过,点头应道:“好。”

    经过了这么久,旁人都以为她早已死去,并没有想到,她会趁今夜离开。

    所以,庭院的防守并不算牢实,她轻轻松松地就逃了出去。

    但这屋子的所在地着实偏僻,苏绣跌跌撞撞地在林间走了好久,直到天边露出一片鱼肚白,朝阳出山,她都没能看到半点人烟。

    反反复复地在大人和小孩的形态间转换,本就对身体不利。

    再加上,她为了不早点逃离毒蛇的地盘,赶了一。夜的路,力气用尽,身子早就吃不消了。

    仰头看天边朝阳,苏绣被那和煦红光刺得睁不开眼。

    她抬手挡了挡,想看清前方道路。

    可一阵接一阵地眩晕袭来,苏绣的眼皮也像是被粘了铁块,怎么也睁不开。

    到最后,她终是撑不住,两眼一阖,晕死了过去。

    倒在草丛间时,她仿佛听到了身后的轱辘行车声。

    置于身侧的手一点点紧握,苏绣紧蹙了眉头。

    难道……是毒蛇的人察觉端倪,追她来了吗?

    如果又被抓回去,她该怎么办?

    师父和穆丞……又该怎么办?

    但她已经再无精力顾及了。

    彻底晕死之前,她模模糊糊地看到一双鞋履停在眼前。

    黑底勾金线的靴子。

    好像车上的男人看到了她,下车走了过来。

    到底……会是谁呢?

    苏绣已经离开大半个月了。

    没有乖孙女陪伴的昌平格外凄凉,总觉得自己像极了那被儿女抛弃的可怜老妇人,整日垂头丧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