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谢谢你。”丢下这句话,裴叙飞身上马,马鞭一扬,就策马远去。

    许修哲见状,话也来不及问了,忙亟亟追上。

    大道之上,两人一前一后地疾驰。

    好像是跑得太快,再加上马术不行,许修哲一个不小心,就冲撞了一辆马车。

    那边的马被许修哲惊吓,嘶鸣一声后,马蹄高高扬起,也拉着车厢,在道上奔跑起来。

    裴叙注意到身后动静,勒紧了缰绳,蓦然回首。

    正看到那马车向他横冲直撞过来。

    “公子,快让开!”马夫控制不住马儿的速度,只得大声提醒他。

    裴叙下意识地想让开,但在那马车从他身前疾驰而过时,他意识到了不对。

    马车不能行使太快,否则很容易出事。

    他们的这辆马车,已经要被马儿扯断绳子了,如果继续这样,车厢与马驹之间的连接断裂,怕是要出事。

    裴叙微蹙了眉,当即紧了手中缰绳,追了上去。

    他马术精湛,不多时,就与那失控的马儿并辔而行。

    在靠近时,他一跃而起,落在了车夫的位置,把缰绳绕在了手腕,帮忙牵制那马的速度。

    因为太过用力,被绳子圈住的手腕浮现道道红痕,而他额间和脖颈的青筋也清晰浮起。

    车内之人察觉这变故,没忍住尖叫出声。

    随这一声惊叫,前方的情景清晰入目。

    道路的前方没有任何阻拦,是一面山崖,若再不停下,恐怕这一车的人都要遭殃。

    眼前的情况并不乐观。

    裴叙紧抿了唇线,扭头对车夫道:“下去。”

    话音刚一落下,就提起了车夫衣领,把他扔了下去。

    车夫虽然坠地,但并无大碍。

    裴叙无暇顾及他的情况,当即拿出匕首,斩断了车厢与马儿的连接。

    马驹没有了束缚,横冲直撞地奔向断崖,掉落了下去。

    而车厢也由于惯性,向前直冲。

    眼见得车厢就要随之坠崖。

    裴叙紧阖了齿关,把缰绳牢牢绑在车上。

    而后跳下马车,试图以一己之力,使这马车停下。

    他拉得有些吃力,头也不回地怒吼许修哲:“过来帮忙!”

    愣了好久的许修哲终于后知后觉,跳下马跑了过来,和他一起拉住马车。

    经过两人的不懈努力,脱落的车厢在断崖前停住了。

    许修哲惊魂未定,无力地瘫坐在地,叹:“天哪,吓死我了。”

    裴叙也有些吃力,睨他一眼后,不放心地上前,去察看那车内人的情况。

    “没事……”

    车帘缓缓被挑起,光线飞入,正好落在那人身上,影影绰绰地将她面容勾勒。

    在看清那人容貌时,裴叙顿失了言语。

    那人杏眼睖睁,惊愕地看着他,眸底的惊惶还未消散,蒙着盈盈泪雾,楚楚可怜。

    她愣愣地对上他视线,许久之后,才终于有了动作,挑帘下车。

    站定他跟前后,她微微屈膝,向他一礼,十分得体地说道:“多谢公子相救。”

    裴叙低眸看她,说不出话来。

    虽然他与苏绣相识不久,但他还从未见过她的这般模样。

    回想起她之前作戏的种种情景,裴叙以拳击掌,明了了:“你是不是喜欢我想嫁给我?”

    所以才抛却了他女儿的身份离开,以这般姿态出现。

    苏绣闻言,嘴角的笑容僵了一僵:“公子多虑了。若公子是有臆想症,但奴家劝您,尽早去医馆治疗,否则病入膏肓,就救不了了。”

    这熟悉的说话方式,这熟悉的说话语气,瞬间打通了裴叙的任督二脉,令他浑身舒畅。

    他挑眉一笑:“苏绣,果然是你。”

    苏绣往后退了半步,冷嗤:“看来公子病的不轻,竟然出现了幻觉,把奴家认成了别人。奴家可从未与公子见过。”

    “哦,是吗?”裴叙向她逼近,眼角眉梢的笑意愈深,“可我认识的那个苏绣,与小娘子生的一模一样。她深爱着我,但我却抛弃了她,她受到了伤害,彻底从我的世界消失了。”说到最后,他还假模假样地叹了口气,装出很难受的样子。

    听过这一番话,苏绣绷不住了。

    她真不知道,裴叙哪儿来的这么大脸,满嘴胡话,也不知道害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