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偏偏是不同的,要用一舞画出“心”字。

    这一刻,他是竹简上的字。

    带着淡淡的竹林幽香——

    是岁月中的那些惊艳辗转千年的字,行云流水、龙飞凤舞的字。

    翩翩起舞,原来用在男人身上竟然也毫不违和。

    本就是翩翩少年郎。

    -

    一舞终。

    他躺在练习室的地板上喘息。

    汗水顺延着他好看下颚曲线,低落到地板上。

    他曾经幻想为这一舞找到一个最合适的舞台。

    此刻,说不后悔是假的。

    自他出身之时,就与平常小孩子不打一半。

    老成,寡言,都是表象。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从小便对很多事物没有欲望。

    唯独对舞蹈是喜欢的。

    喜欢并不准确。

    只要他在跳舞的时候,他能感受在自己身体里跳跃的年轻心脏。

    能感受到自己对这个世界还有所求。

    他也谈过几次恋爱。

    次次都无疾而终。

    唯独令狐雪是不一样的。

    他喜欢她,他爱看着她笑。

    她可以不符合他的任何标准,但是很快就变成了新的标准。

    她是陌生的,又是熟悉的。

    他像是一个孤独的人,终于有一天看到了一只温暖的小兽。

    本想随意养养,就成了不能割舍。

    他想要她待在他身边。

    蒋天晟突然就不后悔这个决定了——

    因为他想要。

    因为他竟然想要。

    他躺在地板上笑了。

    笑得像是一只快乐的妖。

    -

    第二天一早。

    令狐雪早上起来。

    看到蒋天晟的微信之后,她匆匆忙忙背着自己的小包包往练习室跑。

    “蒋老师!”她的气喘吁吁,额上出了一层细密的薄汗。

    “跑什么——”蒋天晟一身白色极简运动服,笑笑,看着竟有几分温柔,“又没催你。”

    令狐雪挠挠头,“我不想你等,你今天找我干什么?”

    蒋天晟拍拍她的头,说:“我没什么事情,过来陪陪你。”

    没什么事情?

    令狐雪很疑惑地瞅瞅他,她知道顶流都是很忙的。

    蒋天晟嘴角罕见地上扬,而且还上扬出羞赧的弧度——

    “我报名参加了恋综。”

    一双凤目微微圆滚起来,看起来像一只神采奕奕的妖。

    这只妖往后轻轻地靠在练习室的墙上,伸出一只细长的手指在她的鼻尖点了两下。

    大概是刚从外面来,他的指尖有些冰凉,带着冷冽的气息。

    他笑容狭长地拉开,又说:“你不知道吗?我喜欢你,在追你。”

    【啊啊啊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