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云岫站在后排,脸色十分不善。

    他阴气沉沉地俯看着二人交缠的手,沉声道:“你们在干什么?”

    蒋天晟抬起眼睛直视他,理所当然道:“看电影,也想干点别的事情。”

    席云岫长腿迈了几步,走到令狐雪面前,说:“走,我送你回家。”

    蒋天晟伸手拦了一下,说:“我包的场,席总怎么能进来?”

    席云岫懒得理他,言简意赅:“你花的钱已经退到你的账户上了,刚剪完彩,这家电影院都是我的了。”

    蒋天晟似笑非笑,眼里有凌厉的光,说道:“既然是席总的电影院,那我就不多待了,但是人是我带出来的,自然是我带回去。”

    席云岫面上有掩不住的怒气。

    才不过工作的一会儿功夫,小狐狸竟然就被人拐走了。

    别的都好说,动他的人就是不行。

    席云岫讥笑道:“不必了,蒋先生不要动不动带别人的老婆出来,就不必操心把人带回去。”

    蒋天晟纠正道:“是前妻。要是这么怕别人插手,当初为什么又不照顾好她?跑出来了,就不是你的了。”

    这一幕似曾相识。

    两个人对视着,稍稍一愣。

    席云岫很快回神,拉着令狐雪准备离开。

    小狐狸看看他,又看蒋天晟,眼神担忧。

    蒋天晟一手撑着沙发靠背,跳出来站直身体,“你不会觉得自己能这么把她带走吧?”

    他的身高和席云岫一般,二人对视。

    要争打起来,怕是旗鼓相当,难分伯仲。

    席云岫把小狐狸往后面一拉,往入口方向指了指:“蒋先生,先管好自己吧。”

    只听见一群喧闹的女声——

    “travis真的在这儿吗?”

    “微博上说是这里。”

    “是这里,就是这里。”

    声音越来越大,人声逐渐鼎沸起来,声势浩大。

    席云岫慵懒一笑,提醒他,“出门右转有条贵宾通道,我已经打过招呼了,不用谢。”

    蒋天晟:“……”

    他带上口罩,棒球帽,罕见地骂出一句国骂。

    令狐雪看着又担心又害怕又局促,显然也没怎么经历过这种吵架的大场面。

    他朝她笑笑说:“先回去吧,我回头找你。”

    随即把棒球帽压低,往出口的方向去了。

    令狐雪脸上的忐忑少了一下,跟他挥了挥手,又看了一眼席云岫。

    席云岫不等她挥完手,找了个位子坐下,把小狐狸拉到自己的腿上。

    他最近已经很少应酬了,但是随身带酒精消毒液的习惯一直没变。

    他往自己的手上倒了一点,两只手掌包住小狐狸的小手,沉默地细细擦拭。

    令狐雪背对着他,看不见他脸上的表情,心里有些慌张。

    在他的膝盖上不安地扭了扭身子,说:“你在生气吗?”

    席云岫眉头皱着,“我在生气。”

    令狐雪缩缩脖子,声音很小,“为什么?”

    席云岫叹了口气,环住她,说:“我不介意你有很多朋友,但是有些事情,你只能和我做,懂吗?”

    令狐雪似懂非懂,但好像又比之前懂了很多:“比如看电影吗?”

    席云岫无奈地“嗯”了一声,“以后慢慢教你。”

    入口的人声越来越近,但过了一会,又逐渐远了。

    席云岫一边说着“她们进不来的”,一边终于满意了,放开了她的手。

    小狐狸盯看自己的小爪子问:“你觉得我的手脏吗?”

    席云岫把她转过来,手抓回来在手里,说:“不脏。”

    话音未落,就在她的手心落下深深的一吻。

    小狐狸呆呆的——

    被酒精擦过的手心凉凉的,此刻却落下了潮湿的暖意。

    暖得有些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