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开场,全场都很忙,找工作人员实在有些麻烦。

    他只好借来梯子,耽误了一会儿功夫。

    回来的时候,席云岫已经来了,但没来一会儿。

    他只说了一句话:“下来。”

    随即后退半步,懒洋洋地张开了手臂。

    小狐狸在高台上笑开,脸上红扑扑的。

    她毫不迟疑往下一跳,张开双手,像只飞鼠一样。

    一只奋不顾身的飞鼠。

    席云岫稳稳接住她,被她的脑袋在下巴上砸了一下,发出不小的一声动静。

    “疼不疼啊?”他揉揉她的脑袋,评价道:“毛毛躁躁。”

    令狐雪熟练地攀爬两下,在他怀里坐稳,揉揉脑袋傻笑。

    两人的眼睛里都闪着光,像揉捻成银河的星光。

    蒋天晟握着梯子的手紧紧地攥紧,又徒然地舒开。

    他这辈子,从来不想抓紧什么。

    唯独这一刻,他想要抓紧,却只抓到冰冷的梯子和京市十二月份冰冷的空气。

    他是一个舞者,天生的舞者。

    没有人比他更能看懂肢体这一门语言。

    还没有开始,就输了。

    他在她的人生里迟了一刻,结局就已经定格。

    他突然想起第一次见令狐雪的时候。

    他说:“你把我当做成你最熟悉的人——”

    她往前一跃,就跳进了自己的怀里。

    轻车熟路地网上攀爬,几步,就稳稳地挂在了自己的怀里。

    小狐狸的眼睛突然亮晶晶,连着眼下的小痣也晶亮起来。

    眼睛里也有璀璨如银河的星光。

    一如此刻。

    蒋天晟闭了闭眼睛,神色如常。

    转身拿着梯子往回走,还是那副面如表情、风光霁月的样子。

    除了他自己,没有人能看出他从容的面色下——

    心脏急速的跳动,撕心裂肺一般的疼痛。

    这是他第一次有这样的感觉。

    他想,原来他真的有一颗年轻的心脏。

    从他出生开始,所有人都说他无欲无求,少年老成。

    唯独这一次他求了。

    但是求而不得。

    他给不了她想要的东西。

    所以只能知难而退。

    一阵狂热的尖叫声打断他的思绪——

    蒋天晟的目光重新投回台上,口罩遮了大半个脸。

    眉眼弯着,像是一只在笑着的妖。

    -

    音乐响起。

    欢呼声鼎沸。

    这是《练习生时代》的最后一个舞台——

    《wonder-full ter》。

    十二个女孩一字排开向前走。

    清一色的粉色棒球服超短裙,长袜运动鞋。

    满屏都是大长腿。

    动作整齐划一,却在前行的过程中,步伐不同,依次排开成三人一组的四个小队,成雁字排开。

    每个小队里都有一个c位,随着歌词的分art而自如地变换c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