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啦!”

    “唉,你跑调了。”管声笑着责怪,眼底一片柔情。

    范锡追着浪花踩,笑道:“我唱歌本来就一般般,也不是什么音乐发烧友,我只对你发烧。之前和同学同事去ktv,我唱的全是你的歌。”

    “只对我发烧?”管声猛地扑过去,从背后搂住他的腰,“还是发骚?”

    “低俗!”

    管声变本加厉:“要不要哥哥给你打一针退骚针?保证药到病除。”

    “塌房了塌房了,哥哥根本不是高冷男神,太低级趣味了!”范锡大呼小叫地跑开,忽觉左侧小腿火烧般灼痛,紧接着变为尖锐的刺痛。

    他踉跄几步,抬腿一看,只见小腿内侧覆盖着一大片透明的不明软体,有点像海蜇。他忍痛扭过头,朝管声喊道:“哥哥,我们有夜宵了!”

    看清那东西后,管声面色如土,是水母!

    几乎所有水母都有毒,区别只是毒性大小。他当下狂奔过来,抓住它猛力一拔,随后甩飞。

    脱离的瞬间,能感到它更用力地吸了一下。他拉着恋人回到沙滩,检查伤口。似乎不严重,看上去像一大片轻微的擦伤,但范锡说感觉火烧感和胀痛正在以几何倍数增长。

    “好疼啊,这里还有点透明的东西。”

    “别用手碰!得刮掉。”管声神色前所未有的凝重,飞速翻出范锡的小本子,用封皮刮去水母残留的透明触须,然后抱起他去海边冲洗伤口。

    “哇,男友力很强嘛。”怀中人微微撒着娇,还没意识到眼下的危急。

    “别乱动!”管声止不住地发冷,仿佛浑身的血液都被抽干了。小学五年级,暑假结束时,隔壁班少了一个同学。听说,是死于剧毒水母蛰伤引发的心脏麻痹。

    自然课上,老师特意讲了被水母攻击后的基本处理方法。更重要的是,及时就医。可是,岛上哪里有医院,仅有的几种药,还一个都不认得。

    范锡注意到他的异常,问他怎么了。还没得到回答,就因伤口被挤压的剧痛而放声惨叫。

    “啊——疼死了——”

    “老实点!要尽量把毒素挤出来。”管声边挤边淋海水,冲洗良久后,才用酒精棉球消毒,又涂上一层纯天然芦荟胶。

    范锡胀痛难忍,嘶嘶吸气,苦着脸问:“这样就可以了?”

    “我不知道。”管声又仔细研究起那几种药品,密密麻麻的专有医学词汇,单词动辄数十个字母,根本分辨不出消炎药。

    几分钟后,范锡的小腿已经红肿不堪,伤口呈线状排列,道道凸起犹如鞭痕。他痛痒交加,一直抿着唇哼哼。好在除此之外,暂无异样。

    管声把他抱回山洞,一路都在叮嘱千万不能挠伤口。见他嘴角噙着笑,不禁吼道:“记住没有?!你嘻嘻的笑什么,我没跟你开玩笑!被水母蛰了是会死人的!”

    “水母和海蜇,是一种东西吧?我在想,你为什么要把它扔了,应该凉拌吃掉才对。”

    “我想把你凉拌了!”见这小子还没发觉情况的严峻,管声来了火。怀中人先是垂眸不语,接着伸长脖子亲了亲他的下巴。

    倏然间,他的火气就消了。

    作者有话要说:

    预告:

    粥粥情况不妙,把老公吓麻爪了

    不便开车,只可意会。都全垒打了,不得多评论点鼓励一下!

    第40章 危情,真情

    入夜后,范锡被伤口愈发剧烈的胀痛折磨得难以入眠,管声便抱着他唱歌。一首接一首,一张专辑接着一张专辑。唱完自己的,就唱别人的。

    他咕哝着抗议,说不要听别人的歌。

    “好好好,不唱别人的……”管声用下巴贴着他额头,温柔地磨蹭,“可是,我的歌都唱完了。”

    “那首给网游写的单曲还没唱呢!你是沧海水,滑过我眼角。你是巫山云,飘在我心上……”

    管声诧异极了,没想到他在这种状态下思路还如此清晰,不愧是死忠粉。

    “其实,我对这首不太满意,完成得很仓促,你不觉得歌词特别油腻吗?”

    “你唱就不油腻。”

    “好,那就唱……”管声越唱声音越沉,最终自己先睡着了。不知过了多久,他被奇怪的动静惊醒,见范锡正伏在洞外的缓台处,朝山下呕吐。

    他轻拍那弓起颤抖的背,发现范锡脸上有两团不正常的红晕。一探额头,果然发烧了。他忙问:“怎么样,很难受吗?”

    范锡摆摆手,刚想说什么,又扭头吐了几口酸水。直到把胃彻底排空,才算消停下来,有气无力道:“头好晕,身上有点发麻,心跳时快时慢的……”

    管声的心不住的往下沉,将恋人抱回洞里安顿好,后悔忘了把那几种药带来:“我去取药,没办法了,管它是什么,吃了再说!”

    他抄起一根长矛,借着朦胧的月色狂奔回营地,把医药用品统统装进包里。刚迈开腿往回跑,突然脚下被什么东西狠狠一扫,整个人向前扑倒。

    这时,一路跟随他的帅呆发出惊恐的吠叫。

    “呸呸……”他吐出嘴里的沙子,侧目一看,赫然一条粗长的黑尾!夜色之下,犹如恶魔的鞭子。

    他惊骇万分,后背唰的钻出一层冷汗,迅速爬起来。不待他喘息,一道漆黑的巨影贴着地面疾速袭来,粗壮有力的四肢交替移动,驱动沉重的身躯发动致命攻击。

    眼见避无可避,管声迎着巨蜥猛然一跃,让它从脚下闪过去,霎时间胯下生风。

    它调转方向,冷冷逼视他。原本曼妙的月光,被那一身黑鳞反射得阴冷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