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飞宇得意:“简哥,怎么样?兄弟这一脚不错吧……”

    红毛怪牙都磕掉了几颗,他愤愤怒吼:“他妈的,你们是哪条道上的?”

    莫不是他平时招了什么仇家,为了不遭他的报复开始玩起了sy?

    那人掏出兜儿里的烟叼在嘴上,漫不经心按下打火机,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薄唇轻启:“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榕城一中肖译简……”

    一听是个不认识的人,红毛怪更气了:“兄弟,我底下的人好像没招惹过你吧……”

    言下之意,你凭什么砸我的场子?

    肖译简嗤笑一声:“谁他妈跟你是兄弟?”

    红毛:“??”

    这事还得从刚才他们一堆人路过烧烤摊的时候说起,隔得老远就看见一群油腻腻的中年人对一个小姑娘上下其手。

    刘时年看不下去,飞起一脚就把桌椅砸了个稀巴烂。

    红毛怪简直惊呆了。

    这世上还有比他更无耻的人?

    想到刚才肖译简的那股子狠劲儿,满身肥肉一个哆嗦,连忙赔笑:“兄弟,这样,你放了我们,你砸我摊子的事我也就不计较了,都是出来混的,给彼此留个脸面……”

    程惜躲在墙后,回过神来哪里还有那一群染毛怪的影子。

    眨了眨眼,正准备离开,身后就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你在看什么?”

    程惜心尖一颤,背后惊出一身冷汗。

    她慢慢地转过身,电石火光间,一眼撞进那双比夜还要黑的眸子里。

    依稀的灯影里,他的身姿修长而挺拔,发梢凌乱,眼眸漆黑,好似只一眼就能将人的灵魂吸进去。

    他指间夹着一根烟,似有若无地吐出一口烟雾,神色淡漠地看着面前的女孩,眉宇间带着几分尚未褪去的狠劲儿。

    程惜和他比起来,简直就像小红帽见大灰狼。

    肖译简单手撑在墙上,将她整个娇小的身躯笼罩在阴影里。

    面前的女孩儿,穿着一身洁白的雪绒裙,乌黑的长发如瀑般垂落,腰间系一条酒红腰带,衬得小腰盈盈不堪一握,或许是被吓到了,一双杏眼水汪汪的,顷刻间便让人整颗心都化作了绕指柔。

    程惜被他直勾勾的眼神看得直发怵,一颗心七上八下的。

    好像是注意到女孩的害怕,肖译简目光一挑,似笑非笑地挑起一缕她的头发,问道:“这么晚了,你在这里干什么?”

    程惜怕得要死,她将酱油瓶哆哆嗦嗦往前拿了拿:“打打打酱油……”

    这话一出,小巷子里先是安静了一瞬,然后顷刻间爆发出极不厚道的笑声。

    刘时年笑得直不起腰,右手用力的拍着顾飞宇:“哈哈哈打酱油哈哈哈笑死老子了……”

    顾飞宇本来也是笑得不行,被他这一顿操作瞬间变了脸,毫不客气地拍掉他的咸猪爪:“刘时年你他妈想拍死老子是不是?”

    “对不起啊哈哈哈没控制住太他妈搞笑了……”

    这年头还有人打酱油!?

    刘时年一脸笑嘻嘻的,顾飞宇决定暂时不搭理这个二货。

    肖译简嘴角淡淡扬了扬:“酱油多少钱一斤……”

    “二块五一斤!”

    程惜几乎是脱口而出,意识到他在故意套路她立马垂下脑袋,死死咬住下嘴唇。

    这人怎么这么坏啊?

    刘时年笑够了,伸手拍了拍肖译简的肩膀:“好了简哥,你就别调戏人家小姑娘了……”

    他是真怕自己被笑死,就这么稀里糊涂的交代了小命。

    看着女孩红得像熟透的苹果一样的小脸,肖译简嘴角一勾,俯身凑近她耳边,音色撩人:“小孩儿,你妈喊你回家吃饭了……”

    她的脸瞬间红了个通透,连害怕都顾不得,双腿一屈直接从他手下方钻了出来。

    跑了……

    这人怎么这么轻浮?

    肖译简轻笑一声,玩着手里的打火机懒洋洋的转身走了。

    刘时年顾飞宇等人直接愣在了原地。

    简哥这操作……

    小跑了一段距离,确定不会有人追上来程惜才稍稍放缓了脚步。

    她张着小嘴儿呼吸新鲜空气,感觉整个人都的舒服了不少。

    害怕还会遇到什么打架之类的事,她二话不说陡然加快速度。

    回到家,沈淑娟还在厨房里忙活,而陈静则是端着一碟瓜子在那儿看电视。

    她将钥匙放在桌上,换了鞋往里走。

    注意到关门的声音,陈静笑着和她打招呼:“惜惜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