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知怎么的,程惜总觉得心里慌慌的。

    就感觉他好像在说:来,大郎,吃药。

    她冷不丁打了个哆嗦。

    该不会肖大佬想谋杀她吧?

    越想越有可能,她默默咽了咽口水,磕磕巴巴地拒绝:“肖、肖同学,我、我能不吃吗?”

    她不想死啊,她还有大把大把的时光没有挥霍,点儿都不想英年早逝,跑到奈何桥找孟婆嗑瓜子儿。

    更不想等以后同学们聚会的时候,跑到她坟前送小菊花。

    女孩儿淡如樱色的唇瓣紧紧抿着,眼睫隐隐有些湿润。

    满脸写着我不要我拒绝。

    谁知道男生笑意更盛,桃花眼笑得跟只妖孽似的,反问:“你拒绝得了吗?”

    当着这么多双眼睛,他肖译简不要面子啊?

    程惜:“……”

    她真的不想死啊!

    一到下课,全班跟扔进油锅里的水,瞬间就炸了。

    “我勒个去,简哥是在喂程惜棒棒糖?我没看错吧?”

    “妈的,我承认我酸了,这杀狗的季节……”

    “呜呜呜,我的男神为小仙女折腰了……”

    “我不管,国家欠我一个甜甜的恋爱……”

    呜呜呜,程惜心里默默流着泪,她是被威胁的。

    折什么腰,明明就是折寿!

    调侃的声音没有刻意压低,一字一句全都钻进了程惜的耳朵里,脸色唰地一下爆红,连忙低下脑袋,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讨论就讨论嘛,干嘛声音这么大?

    肖译简垂眸看着耳朵红得跟小番茄似的女孩儿,勾了勾唇。

    伸手揉了把女孩儿柔软的丸子头,他也低下身,凑近她耳边,轻笑:“我家小孩儿这么容易害羞啊?”

    灼热的气息喷洒在颈间,带着男生身上独有的烟草味,程惜身子瞬间僵住。

    只觉得有轻风吹拂,吹来了五月的柳絮,飘落在心尖上, 莫名有些痒。

    对于上午的事,顾拢月舒小小十分关注。

    此刻,程惜有种六月飞雪的感觉。

    顾拢月板着脸,看起来十分唬人:“说,什么时候开始勾搭上的?”

    舒小小跟着开腔:“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被两人盯着,程惜欲哭无泪。

    能不能说好听点,什么叫「勾搭」上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关键是,他们根本就没关系。

    任何关系都没有!

    “来人,虎头铡伺候。”顾拢月现在十分有范,铁面无私。

    舒小小抱拳:“报告大人,虎头铡没有,狗头铡时刻准备着……”

    一群看戏的:“……”

    怎么感觉更像是铡他们项上狗头的?

    程惜双手合十,满脸委屈:“报告大人,民女求饶过,我真的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啊。”

    顾飞宇走进来,就看到是十分稀奇的一幕,自家那老妹,小脸气鼓鼓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个小包青天呢。

    莫不是认为自己考试考好了就开始飘了?

    他凑过去:“你们在玩什么呢?”

    舒小小哼了一声:“美女的事你少管……”

    舒小小现在可不怕他,以前还顾忌着他是跟肖译简混的,现在这点顾忌瞬间烟消云散。

    肖译简可是她未来妹夫!

    顾飞宇:“……”

    这死丫头,以前怎么没发现她这么能呛人?

    他一把拎起舒小小后衣领,开始威胁:“你大爷永远是你大爷,以后瞧见了记得喊飞哥,别整天没皮没脸的,也不嫌臊得慌。”

    瞧给她能的。

    顾拢月现在对顾飞宇的好感度直线上升,但也忍不了他这么对自己的小姐妹,想了想,勉强挤出个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