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保守预估。

    而且听老爸说,简哥在里面十分不配合,不管律师问什么他都不说,只是隔着玻璃窗面色冷淡说:“我认罪。”

    声音不见丝毫起伏,平淡地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别人不清楚可他们却知道,肖译简根本不可能平白无故去打伤吴方磊,正如一年前闹得不可开交的恶性殴打事件一样。

    那时候他们三正蹲在楼梯转角抽烟,无意中看见那个男生在骚扰一个女同学,女生不答应,那男生就当场扇了女生几耳光,然后报复性去撕扯女生的衣服。

    虽然他们混是混了点,但还不至于坏到这种地步,简哥也是暴脾气,当场就把男生揍进了医院。

    因为那女生不肯出面,所以导致简哥全校批评,甚至休学一年,而肖总更是给了那男生家里一大笔钱这件事才肯罢休。

    刘时年手指攥紧。

    所以这件事一定另有隐情。

    空气死一般地寂静。

    程惜站在几人身后,杯子里的水都快洒出来。

    周京羡低声咒骂了声,一脚踢开凳子,刚转身,就看见女孩苍白的脸。

    还没来得及说话,玻璃杯砸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响,下一秒,就见她转身跑下了楼。

    第85章 我敢

    一路跑出校门,程惜拦了辆出租车直奔七中。

    七中正是下课的时候,校园里随处可见人影,旁边的香樟树依旧高大挺立。

    上一次来还是参加物理竞赛。

    不过她现在没有心情去想这些,眼看走过来两个女生,她下意识拦住她们:“同学,你们认识陈鸢鸢吗?”

    两个女生被她苍白的脸色吓到,这还是大冷天,她白皙的脸却布满密汗。

    怕不是个疯子?

    两个女生惊恐地看了她一眼准备开溜,却在下一秒被人拉住手腕。

    回过头,就看女孩眼眶已经湿红了起来。

    “哎呀你你你别哭呀。”女生开始急了,手腕不断挣扎:“我说我说还不行嘛……”

    “其实我也不知道,陈鸢鸢已经好久没来上课了,电话也打不通,没人知道她去了哪里。”

    她一口气说完,见女孩松开了钳制连忙挽着另一个女生跑了。

    没来?

    程惜低下头,一滴泪滑过脸颊掉在地上。

    她蹲下身,将头死死埋进膝盖,浑身根本控制不住地颤抖。

    陈鸢鸢居然跑了?

    她怎么能跑了?

    她死死咬住手指,强忍着不让眼泪流下来。

    冷静,她必须冷静。

    程惜脑中浮现那个带血向她走来的少年,他挥拳不要命地往那人身上砸,暴怒得像只雄狮,黑漆漆的眸子如深渊寒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这一切都是因为她。

    忽然,一双鞋闯入视线,停住。

    抬头……

    是一张完全陌生的脸。

    男生将她从地上拉起来,朝她手里递了张纸条,然后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走掉。

    她看着男生离去的背影,满眼迷茫。

    打开纸条,很快,杏眼漫上喜色。

    按着纸上的地址,程惜很顺利找了过去。

    这是一栋老式居民楼,样式老旧,扶梯用几根拇指粗的铁丝代替,积了不少灰。

    敲了敲门,很快有一个年近五十的女人开了门:“请问……你找谁?”

    程惜抿抿唇:“你好,请问陈鸢鸢在吗?”

    女人狐疑地看了她一眼,或是觉得她没有什么恶意,移开半步让她进来,冲里面喊:“鸢鸢,你同学来找你了……”

    说完朝女孩笑了笑,指着一个房间,笑道:“这丫头可能还在睡觉,那就是她的房间,你自己进去吧。”

    说完,自顾自钻进了厨房。

    看着紧闭的房门,程惜屏住呼吸,手握住门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