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拢月打完一把游戏,就看见明明说好不来的女孩儿正坐在肖译简旁边垂着脑袋吃手里的水果。

    她眨了眨眼睛,问身边的舒小小:“小橙子啥时候来的?”

    只见身边的舒小小笑得意味深长,就是不说话。

    顾拢月更懵了。

    她不就打了把游戏吗?她错过了什么?

    包厢里热闹非凡。

    肖译简的脸半陷在灯光里,房间突然一片漆黑,程惜看不清他表情,只听见一声低咳,下一秒,有人伸手勾住她的腰,她惊慌抬起头,对上那双桃花眼。

    “小孩儿,好喜欢你……”

    那人的声音低低淡淡,却又带着微微颤意,细碎的头发堪堪盖住眉骨。

    喷洒的热气在耳边不断萦绕,悄悄钻进脖颈,程惜几乎感觉到一道电流从脚尖直通心脏,浑身像是被电了一下。

    她眼睫轻颤,还没来得及开口,那人却又松开了手,懒懒往身后一靠,跌坐在沙发上。

    “对不起,我忘了……”少年声线低低沉沉,因为喝了酒,发出来的声音有些嘶哑,冷白挺立的轮廓自嘲般扯了扯唇角,他闭上眼睛,眼尾泛红:“你从来都不喜欢我。”

    忽然,包厢里的灯光一下子亮起,程惜眨了眨眼,房门打开,顾飞宇推着一个巨大的蛋糕走进来。

    “简哥,生日快乐啊,许个愿吧……”

    这还是他上次生日的时候小同学给他的启发,他忽然想起来好像这么多年肖译简从来没吃过生日蛋糕。

    作为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兄弟他自愧不如,于是这段时间学着周京羡抠抠搜搜的本事攒了些钱,专门定制了这个大蛋糕。

    周围爆发出尖叫声。

    恶向胆边生,顾飞宇巴巴凑过来,想把寿星帽套在男生头上。

    下一秒,视线扫向安安静静的女孩儿,他手转了个方向:“程惜,这玩意我一个大老爷们不合适,要不你帮简哥戴上吧。”

    没等女孩儿开口,顾飞宇一股脑塞进她怀里,又很快蹿到推车一侧。

    众人也瞧出了些小苗苗,在女孩儿看过去的那一瞬果断撇开视线。

    开玩笑,这个时候他们哪敢哦。

    求助无果,程惜看着男生面无表情的脸,拿着寿星帽的手都有些发抖。

    她刚准备开口,男生就已经微躬着腰,乖乖低下头。

    她有瞬间怔愣。

    直到戴好寿星帽,男生抬起眼的瞬间,程惜才发现他的眼睛竟有些红,浓密的睫毛也有点湿润。

    鬼使神差,她手指轻轻抚上那微颤的眼睫,有些心疼。

    “别哭,要快乐……”

    女孩儿的声音低低软软传进耳朵,像是春风轻拂,带着浅浅栀子花的气息,他都快溺死在这温柔里了。

    肖译简漆黑眼眸眯起。

    霸占,强取,豪夺……

    一个个不切实际又十分疯狂的想法不断刺激大脑神经,眼前半是光明半是黑暗,此时他就像精神分裂者,一边是善一边是恶。

    脑海里邪戾妖魅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一点点蛊惑着好似挖掘他身体里所有的恶。

    它们张牙舞爪地撕裂着他的灵魂,藤蔓般的魔爪一点一点拖着他朝无尽的深渊下坠,紧紧扼制住那勒得快要窒息的喉咙。

    所有的恶冲击起来,碰撞出一个疯狂的想法。

    把她带回去,藏起来,永远禁锢在自己的领地,要她完完全全陷入自己的情网。

    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永生永世都别想摆脱他。

    手指关节被捏得咯咯直响,他下颌线轮廓愈加凌厉。

    良久,手背传来温暖的触感。

    他垂眼……

    对上那双带笑的杏眼。

    干净、澄澈。

    如同月光中走出来的女神。

    他莞尔笑开,眼底一片清明。

    小孩儿,你知不知道老子喜欢你喜欢到可以去死?

    对于一群猴子称大王的小魔王,吃蛋糕是不可能的,还没开动就已经嚷嚷着要开始「打仗」。

    肖译简眼疾手快,趁蛋糕还没被摧残之际切了最好的一块放在女孩儿面前。

    “安心吃,他们不敢胡作非为。”

    程惜看着他,明明他才是小寿星,怎么不吃蛋糕呀?

    那人揉了揉她毛茸茸的小脑袋,笑着说:“蛋糕就是给小孩儿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