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君怀从黑色袋子里拿出一副乳胶手套,慢条斯理地戴上,然后将袋子里其他东西倒在了地上,掉出来一堆在场的人都不陌生的东西,肛、假阳、兔尾巴、口枷、项圈……

    他先将项圈套在方河脖子上,项圈上有一条长长的链子。他把链子另一头扣在泳池扶梯上,然后走回到方河身边,蹲下,看着地上那一堆东西,似乎在认真思考下一步该做什么。

    “……你,你个疯子……”方河已经抖得说不出话来,他平时没少玩这些,也不知道祸害了多少人,在场的不少公子哥儿也都或大或少曾和他一起作恶。他们在这方面向来荤素不忌,只求自己爽。如今轮到自己这种身份的人被“亲身示范”,大家甚至都有当众受辱的感觉。

    但是没人敢上前劝。

    先是假阳,然后是肛、兔尾巴,都被他有条不紊地塞进了方河的后面。

    月亮光华很盛,游轮上灯火很美,人群中流淌着奢靡和醉意。

    是个容易尽兴的夜晚。

    如果不是硬物入肉的声音和方河惨叫的声音都太瘆人,单看沈君怀的动作神态,跟他平时在实验室没什么区别。

    他仿佛不是在行凶,而是在做一件所有人日常都会做的事,比如吃饭、看书、打游戏,在无人打扰的地方平静地做着自己的事。

    有人悄悄拿出了手机拍摄。

    他忽然抬头看了对方一眼,吓得那人手一抖,差点就把手机扔在地上。

    他低下头,继续做事。

    他根本不屑隐藏,这种事,藏起来多没意思。

    方河渐渐没了声音,血流了一地。

    沈君怀最后看了一眼方河,语气淡得仿佛在说别人的事:“杜谦已经把视频卖给我了,我承诺的条件是保杜家无事。”

    杜家在南城一直依附于方家,方家出事,杜家也无法独善其身。沈君怀找上杜谦,提出用路清尘的视频交换,杜谦忙不迭就答应了。

    沈君怀看着方河已经全无颜色的脸,笑了笑,说:“他真傻,竟然就信了。”

    说完,他站起来,走到一个隐蔽角落里,将阴影里面的一个人拖了出来——那是被绑着手脚的杜谦。

    他看着躺在地上吓得已经说不出话来的杜谦,冷冷地说了一句:“现在,该你了。”

    第20章 犹如远在天边

    南城几乎整个上层圈子的少爷千金们,在李蓄生日这天,看了一场血淋淋的真人秀。

    方河和杜谦从这天开始彻底消失在他们圈子里,后来听说在医院住了小半年之后,被家人送出国,经过这种事,他们再也没脸回来了。而方家和杜家也以摧枯拉朽之势,在接下来的几个月内土崩瓦解,方舟易主,被李既白收购。

    再后来曾有一段视频流传出来,是方河和杜谦在游轮上,被一个男人暴打虐待的画面。男人脸部经过了处理,方河杜谦倒是看得清楚。这段视频被爆出来后,也很快被李家出面压下去,这毕竟是在李家小儿子生日会上出的事,他们不想闹大。

    李蓄真是过了一个难忘的生日,到现在想起来还觉得两股战战。

    当时那个人做完这些事情后,仔细将手套摘下来,扔进了泳池。然后旁若无人地走到酒保那里,拿了一杯bck rsian,再走到李蓄面前,举了一下杯,说生日快乐。

    李既白很快便带着那人坐快艇离开,剩下的时间继续交给他们玩乐。可经过这一出,大家哪里还有玩乐的兴致,很快便散了。

    再到后来,李蓄才断续从他大哥那里得知,方河杜谦伤害过那人的爱人,所以那个男人才会下此狠手。李蓄不知怎么莫名想到方河口中那个小画家,心里直说造孽,只能说万物有因有果,自己还是做个单纯的纨绔就好了。

    沈筠要回国了。

    学校要开学,小叔的任务他也完成的差不多了,沈君怀给他定了周日上午的机票,准备把他打发回去。

    沈筠有些舍不得路清尘。

    没见过面的时候,沈筠只知道小叔在国内这几年,身边有个恋人。家里人都没见过,小叔似乎也没有要介绍给家里认识的意思。小叔独断专行惯了,做什么事有自己的一套判断准则和执行标准,鲜少顾忌家族和家人,说好听点是随心所欲不逾矩,说难听点就是“我不妨碍你你也千万别来烦我”,私人领域和安全范围划得比足球场还大。

    小叔的父母也早就不干涉儿子的事情了,也就沈老爷子的话他还能听几句。小叔这次为了扳倒南城那两户家族,和国内有关部门做的交易沈老爷子也知道了。老爷子嘴上没说,但心里不太满意,觉得小叔冲动了,多年的研究拱手让人,利益重新分割,沈家那边也不太好跟国当局交代。

    但研究是小叔主导的,小叔想要干啥,老爷子也不好太急赤白脸。

    老爷子已经打电话叫了好几次,让小叔回去一趟,小叔都以研究进入关键阶段走不开为由拒绝了。

    沈筠心想,路清尘在小叔心里应该是挺重要的。

    不过话说回来,哪个男人也受不了自己恋人受这种欺辱。尤其是路清尘这样的,不言不语,安静温柔,任谁见了都想护着他。

    走的前一天晚上,叔侄两人在书房说话。

    沈筠:“小叔,你真的不跟我一起回去吗?”

    沈君怀:“等时间合适的时候再说吧!爷爷那边,你先哄一哄,他最喜欢你了,等我回去的时候再和爷爷道歉。”说着,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藏青色锦缎包裹的盒子,递给沈筠:“这个给爷爷,是我托人从缅甸带回来的老坑种。”

    沈筠接过来,忍不住打开看了一眼,砸了下舌:“这个应该能让他老人家消消气。”

    沈筠把翡翠仔细收好,这里看看,那里瞅瞅,也没有要走的意思。沈君怀看他一眼,合上手上的书:“还有事?”

    “那个……小路哥哥,你打算怎么办?”沈筠试探着问。

    沈君怀给了他一个“什么意思”的眼神。

    沈筠于是又说:“事情都办完了,你在这里的研究也快结束了,等你回国了,他怎么办?是跟着你回去吗?还是……”

    还是,你们就此结束?不过这话沈筠可不敢问出口。这个小叔对待感情一向冷淡,路清尘能和他在一起四年,连家里人都很惊讶,但若说小叔会就此定下来,也没见他有这个意思。小叔之前谈过几个人,有男有女,都是很快就结束了,也没见小叔对谁上过心。

    所以,沈筠一时也拿不准,小叔为路清尘做的这些事,是因为用了真心,还是因为只是男人的领地受到侵犯才做出的反击。

    沈君怀没说话。

    他确实没想好之后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