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深吓了一跳,手里的冷饮都洒出去一大半。刚要坐直身子,就听见将脑袋埋在他大腿上的人说:“我很高兴,很高兴,谢谢你阿深,谢谢你回来。”

    李既白声音闷闷地,像是从嗓子里挤出来的,只有林深知道,那人说话的时候,肩膀抖得厉害。

    手轻轻抚上他的肩,掌心的热度传递着心跳。

    两颗心跳的节奏渐渐胶着,渐渐同频。

    李既白用所有人织了一张网,外婆,李蓄,老顶,还有他自己,网住了在外地流浪的人,网住了本已冰凉的心。

    林深自问不是一个冷血的人,在这里他有太多的牵挂和不舍,然而最舍不得的,还是那个从18岁就走进他心底的人。

    还带着体温的银色链子脱下来,挂在另一个人脖子上,雕琢精致的鹿头滑过喉结,李既白双手捂住林深的脖子,指腹轻轻摩擦肌肤,无比虔诚的吻上去。

    “再也不摘下来了,好不好?”

    “好。”

    “未来所有计划里,都要有我,好不好?”

    “好。”

    “对不起……”他说了无数遍对不起,才有了说另外三个字的资格。

    “我爱你。”

    他们用了很久,穿过荆棘和沼泽,翻越山峰和荒漠,终于在一个阳光热辣的时节里久别重逢。

    这次遇见了,就再也不走了,说永远太远,就说完余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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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三个番外吧,交代一下酒精tsd和魏启东。

    第63章 番外一 酒精tsd

    “君怀,过来帮忙!”路清尘扎着一条黄色卡通图案的围裙,抱着一箱子红酒艰难地往桌边挪动。

    沈君怀两步走过来,从他怀里接过红酒,皱了皱眉:“拿这么多酒干什么?这都是我藏了好多年的,很贵啊!”

    路清尘翻了个白眼,抬着下巴点一点远处正在招猫逗狗的两个人:“他俩好不容易和好了,不得多喝两瓶庆祝一下嘛!”

    “就他俩?”沈君怀鼻子里哼了一声,“什么活儿也不干,光知道吃,还使唤我家宝,还要喝我这么贵的酒,你不觉得我们付出的成本和收入不成比吗?”

    “是哦!”路清尘歪着脑袋眨眨眼,“可是前两天阿鸣说要给流光投一笔钱哎!”

    “难道我不能给你投吗?”

    “哦,可是你的钱都在我这里哎!”

    沈君怀闭上嘴。

    路清尘捏捏他紧抿的嘴角,乐了:“我们自己的钱好好留着,用别人的钱发财,岂不更好?”

    李既白打了个喷嚏,林深赶紧去摸摸他的额头摸摸他的手。

    “怎么了?是不是感冒了?这两天降温,你穿这么少,我去车里给你拿件外套。”林深扔下手里的肥猫,就要站起来。

    李既白拉他一把,示意他坐好,“我没事,不要去。”

    临近圣诞,李既白过来接林深回去。首府和国气候温差大,李既白最近为了多赶出来两天空闲,一直在压缩休息时间,林深怕他抵抗力下降,难免担心。

    “可能是有人算计我。”李既白撇撇嘴,“你看他俩在那儿嘀嘀咕咕,肯定是说我坏话。”

    他一来,沈君怀就提议在家里小聚。路清尘最近养了一只肥猫,林深很喜欢,两人兴冲冲过来,一心扑在猫身上。

    “哎呀,我得去帮忙了,光撸猫了。”林深余光看到忙碌的路清尘,自责了一句,起身向摆在廊下的餐桌走去。

    李既白也晃荡着过来帮忙。

    大少爷十指不沾阳春水,这些年又被林深惯坏了,站在餐桌旁研究半天,找了个最轻松的活儿干。

    醒酒。

    肉香四溢的肋眼牛排已经煎好,焦香扑鼻的蓝莓派也已经出炉,大家陆续坐下,准备开饭。

    路清尘把醒好的酒端上来,依次给沈君怀和李既白倒上。

    到林深的时候,他把酒杯往后撤了撤,试图拒绝:“我不喝了吧,待会还要开车。”

    “喝一杯嘛,一会我让司机送你们回去。实在走不了那就住下嘛!”路清尘笑嘻嘻劝着,“庆祝我们美好的生活来之不易,庆祝你和什么白重新开始。”

    “别了别了,我喝气泡水就好了。”林深也笑,去拉路清尘,像往常那般和好友调侃着,“你饶了我吧,我真不能喝。”

    以往林深这么说,路清尘也就算了,可今天他太高兴了,为林深终有善果而高兴,为林深的高兴而高兴,所以不依不饶,“就一杯,你还没陪我喝过酒呢,就一杯好不好?”

    有什么情绪强忍着一闪而过,林深右手扣在杯口上没动,面上笑容不减,是以在座的人都没发现不妥。

    坐在林深斜对面的沈君怀突然插话,“不喝就不喝,司机我让他下班了,没人送。”

    然后抬手接过路清尘手里的醒酒器,故作严肃地说:“你也不能喝。”

    路清尘发出一声悲鸣:“啊!这你也要管。”

    喝酒一事就此搁下,林深不着痕迹松口气,有些事没必要让别人知道,也无意给身边人再添负担。既然都过去了,那就让它彻底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