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他是在这儿闹别扭呢,萧过愣了一下。南灼花俏的眼很勾人,他贴着萧过的耳朵,说:“好想把他们的眼睛都挖出来呀,舌头也都拔\出来。”

    他时不时就会说出这样疯狂的话,萧过俯首,用温热的唇怼了一下南灼的鼻尖,说:“那我下次不打了。”

    “打,”南灼伸出舌尖去舔他的唇,“不打我看什么?”

    “嗯,那、那我就打,”萧过声音很低,“我想让你看。”

    他说这种话的时候还是会脸红,南灼喜欢他脸红。

    “所以我在这儿等你,”南灼勾着唇,“等你来做和他们做不了的事。”

    他看过来的眼神专注得慑人,萧过抓住他的双腕,让两个人换了个位置。南灼的背部抵着更衣室门后的墙壁,被萧过吻到舌尖发麻。萧过的发梢零星地滴着汗,埋首时落进南灼颈窝。

    南灼仰起了头,小臂压着萧过的肩,指尖能摸到萧过的肩胛骨。萧过鼻间的呼吸滚烫,都落在他喉结上,仿佛带着实在的质感。他脚跟都快离地了,没忍住哼声,恨铁不成钢地闭了闭眼,想后退又没地方。

    萧过留了印儿还不忘给他把校服扣子系好,蹭上来又吻了唇。

    更衣室里有镜子,南灼趁着萧过换衣服的时候压着衣领看了眼。这样的感觉很新奇,他觉得皮肤上几块红还挺好看的。

    两个人赶在其他同学里之前开了门出去,悄无声息地回班,前后坐着安静地写卷子。表面上都恢复成正人君子,其实两支笔下都乱得开花了。

    这种带着点儿酥麻的凌乱一直到放学也没有散,正好萧过要值日,两个人都留到最后才走。

    萧过擦黑板的时候带过日期,他把明天的二月二十七日补好。南灼靠着站在讲台边上,看着他写字。

    萧过说:“这周日的时间都空出来,好不好?”

    南灼明知故问:“干嘛?”

    “我带你出去。”萧过回身看着他,说:“带你去家蛋糕店,给你过生日。”

    南灼一怔,说:“哦。”又撇嘴,“周日不是我生日。”

    萧过把抹布放好,回来站他面前,说:“就算那天。”

    南灼的生日特殊,二月二十九日,四年才一次。今年不是闰年,萧过就决定算成三月一号那天,正好是周日。

    南灼说:“我一直认为我今年才四岁。”

    “行吧,”萧过捏了一下他的下巴,说,“所以是小灼。”

    他把两个人的书包都拿过来,和南灼分别背上往外走。楼梯间的灯坏了一个,有点暗,南灼反而觉得更有安全感。他小声叫了萧过一下,说:“我没过过生日从来没有。”

    萧过放慢了脚步,侧脸看着南灼目光低垂。

    萧过说:“我带着你过,吃蛋糕,买礼物,你想做什么都可以。”他虚着抓住了南灼的手,低声快速地说,“以后每年都这样,我陪着你,然后你也陪着我过生日。”

    “以后”这两个字对两个少年来说似乎很遥远,但其实相隔咫尺。他们明年就要考大学,约好了要一起考到首都去,那就是以后还在一起。过去的事南灼不要再去想,他在慢慢改变,被萧过牵着引着走进这个世界。

    摆脱过去,和这个人在一起,当有价值的人,做有价值的事。这就是南灼想要的“以后”。

    出校门的时候天色有沉暗的趋势,他们走得晚,门口没什么人。两个人到自行车边上之后就牵上了手,萧过书包小夹层里带着糖,剥了一颗给南灼放嘴里了。

    草莓味很浓,还很符合春日时节。南灼把粉色的糖抵在牙齿间,仰着头对萧过弯了眼角。萧过俯首,舔了下糖沾着了味道。

    唇相互贴合,南灼习惯性地闭眼。萧过的手原本扶在南灼胳膊上,但整个人忽然被往后扽了一下,带得南灼也差点摔倒,身边的自行车在两个人的踉跄间翻倒在地,后轱辘转不停,车铃刺耳地响。

    萧过被拽得后退,杨璇紧紧地拉着他,震惊又愤怒地盯着南灼,然后又转回脸来盯着他。萧过有一瞬间的呆滞,停在路边的车上也下来了人,萧思业扶着车看过来,面色铁青。

    杨璇扯得萧过几乎站不稳,声音尖厉地问:“你们在干什么!”

    “妈,”萧过伸手扶着她,说,“你别”

    “闭嘴!”杨璇已经有点失去理智,她转向南灼,抬手指了下,问:“你是男生吧?我记得你,你是男生!你是男生!你和萧过?你们在干什么?”

    她不可置信地反复质问,南灼没说话,手脚慢慢变得冰凉。糖被他压在了舌头底下,味道依旧充斥口中,就像是他和萧过之间根本没可能再继续藏下去的事。

    杨璇跺了下脚,高跟鞋磕着水泥地声响清脆。她看回萧过,也不管自行车,拽着儿子说:“走!回家!”

    萧过挣了一下,萧思业忍不住了,在一旁呵斥了一声。萧过还是没动,他想说什么,但先看到南灼对他轻轻地摇了摇头。

    萧过上车之后杨璇就摔了车门,司机随即一脚油门冲出去。萧过被爸妈夹着坐在车后排中间,不顾杨璇接连的训斥,扶着座椅回头看。

    南灼还站在原地,被树木枝叶间的光影斑驳了半身。少年在萧过的视线里迅速变小,直到完全看不见。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观阅。

    第51章 回头

    杨璇和萧思业并排坐在沙发上,杨璇在车上就哭了,这会儿眼圈还是红的,萧思业一根接一根地抽着烟。萧过坐在一边的椅子上,和父母接上目光。

    “说话,”杨璇紧紧地盯着萧过,嗓音有点哑,“你和那个男孩,是怎么回事?”

    “没有怎么回事。”萧过说完了也觉得这话有点幼稚,他说:“我们在谈恋爱。”

    杨璇一拍桌子就站了起来,神情激动地指着萧过,说:“你再说一遍!”

    萧过说:“我们在谈恋爱。”

    他没有要激怒杨璇的意思,但杨璇已经怒不可遏。她和萧思业特意提早回来,赶着时间去学校接儿子,结果看见的场景让她当时脑子里就嗡嗡响。

    她手都紧攥成了拳,逼着自己冷静,问:“从什么时候开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