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他,”萧过俯身,问,“是怎么认识的?”

    滕错躺在他投下的阴影里,听着他低沉带感的声音,月光斜进来,落在滕错深陷的腰间。

    “在国外的时候。”滕错稍微侧身,声音还是哑的。他说:“他被,被毒贩,胁迫做,人体运输。我,我找人,给他做了,手术,让他”

    萧过侧身压着他散开的湿发,让他跑也跑不了。

    萧过到底心疼小灼,舍不得。他把热气都哈在滕错后颈,又说:“你救了他。”

    滕错不回答,萧过吻舔在他的耳边。

    滕错明白了。

    这是场来自萧过的审讯,他是被捉住了的妖,被锁在这里,没有任何逃脱或者翻身的可能。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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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0章 漉夜

    滕错快要被烫化了。

    萧过用胸膛贴着他,这又糙又闷的人平时温柔得像兄长,可以把人宠惜得没边儿,但吃起醋来也是很认真的,铁了心要把一切都问清楚。

    “说话,”萧过把这两个字原封不动地还给滕错,凑在他耳边低沉着声音问,“你为什么救他?”

    汗滑了鬓,但那湿热的吻已经到了他的侧颈,萧过步步紧逼。滕错被吻住了,萧过在他耳边说:“小灼,回答我。”

    滕错从来不知道萧哥可以这个样子。

    但是滕错喜欢这样的萧过,拥有真实的欲望,展现直接的占有,让滕错好心动,和之前在逾方市的时候不一样。

    “萧、萧过。”他颤着声说。

    “嗯?”萧过蹭着他的唇角。

    滕错说:“我想抱着。”

    他就是在这样挨审的时候也可以提条件,主要是有人惯着。

    这才是真正的较量,滕错诡艳的脸完全地露出来,萧过千万要留神不能被这人以假乱真的示弱蛊惑了心智。

    他俯下身,吻甚至比刚才的更凶更疾。滕错果真抱了他,讨好似的舔他的唇。

    然而萧过十分坚定,说:“抱着了,回答我。”

    滕错不服气地说:“他要跟着,我你问,问他去!”

    “我问了,”萧过低头很轻地咬了下他的唇,说,“他自己承认的,他喜欢你。”

    又绕回来了。

    “他给你披衣服,”萧过低沉地说,“他还知道你会开保险柜。”

    滕错忍不住流泪,他知道萧过想要他说什么,无奈说不出话。于是他用泪眼仔细地看着人,情绪都含在眼里,他知道萧过拒绝不了这个。

    但萧过这次不吃这一套,言简意赅地说:“说话。”

    滕错说:“我喜欢你。”

    萧过贴着他的耳低声说:“再说一次。”

    滕错气恼地说,“你好贪心。”

    “嗯。”萧过下颚线已经绷紧了,额角滑了汗,但他说:“再说一次。”

    滕错紧紧地和萧过扣着双手,萧过吻着他,湿热缠错在舌间。

    冬日的夜风敲打着窗,月光从窗帘缝隙处开始铺就银色的辉,像是细长的纱。错落有致的线条都变得清晰,欲\望又湿又烫,偏偏被笼在最透彻的亮光里。

    滕错反复含着萧过的名字。

    这才是真正的萧过,在这充满罪恶的客栈里,他把这样的真实露出来,又浸了最纯的月光,就这样彻底坦诚在小灼面前。他起初有点担心不被接受,但小灼露出这样的神情,萧过就知道自己是真的被喜欢了。

    “萧哥”滕错呢喃地念着,“我喜欢你。”

    滕错这次能用来尽情欢愉的时间只有三天,尘先生要他验接的货晚上就要到了,他和萧过这天早上终于没再睡到中午。

    现在天亮得晚,两个人摸黑分别离开池林客栈,隔了几条街汇合,益嵬镇南有座小山,他们要去那里。出门的时候依然非常谨慎,但是因为萧过在,滕错不会操心被跟踪,也不太留意四周。

    他专心致志,和萧过十指紧扣。另一只手拿了个棒棒糖,放在双唇之间转啊转。

    天空是阴暗而半透明的紫,群星与弯月都还在安静地发光。这里就算是在凛冬时节也有林叶,被枝条送出来,蹭过人衣服,留下半融的白霜。滕错的指尖一如既往地冷,被萧过握紧了,带着揣进兜里。

    滕错喜欢这个姿势,手在人口袋里摸来摸去。萧过侧脸去看,结果这人含着糖笑得一脸无辜。

    还和十年前一样。

    萧过由着他摸,借着星和月的光看着自己的小灼。

    将近三天的时间,萧过已经有自信说面前人是他的小灼,各种意义上的。他们在过去的几十个小时里亲昵纵情,他们活在这样的险境里,语言都变得无力,没什么比酣畅淋漓更来得直接。萧过没什么再要藏着收着的,他拥着滕错,就能把人完全地覆盖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