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其他的话不清晰,可是唯独在说「许烬」这两个字的时候,格外的快且清晰。

    门开,许烬加快脚下的步子把她背到沙发处去,小心翼翼的把她放置在沙发上,怕她不舒服,还特意垫了一个抱枕到她的脑袋后面。

    听她的室友描述,许烬知道她喝了一杯烈酒,但她这醉酒和别人不一样,别人会吐会发酒疯,她就只是回归小孩,对这个世界不防备,有些别样的呆萌。

    人在醉酒的情况下,最没有防备,所以许烬没有先去准备醒酒汤,而是打算趁着这个机会把一些话问清楚来。

    他拉着她的手放在唇边亲,耐心的问:“他怎么混蛋了,他骗你什么了?”

    好一阵她都没有说话,可是却掉眼泪了,她难过想要哭,许烬也没阻拦,人情绪到了的时候,是想要找些法子来发泄的,他上一次见到她在自己面前哭得这样伤心还是小嫣老师那事。

    现今,她哭得这样的悲伤,却是因为他给她带来的痛苦。

    她的难过他没法把它收回去,只能等她哭,哭到她觉得发泄出来。

    事实证明许烬这种处理事情的方式是准确的,姜眠哭到颤息时,开始颤抖着肩膀抽噎着语调说话了。

    “他怎么可以……那样,我来北京找他……看到他给别的女生递奶茶……”

    她打了一个哭嗝,仔细的看了眼许烬,觉得他有些眼熟,开始抱着怀里面的抱枕往后面缩。

    不敢相信的瞪大双眸,“你怎么……那么像那个混蛋……”

    许烬原先在听到她前面说的那些话时,满脑子在回忆她说的情景,现在想要听完就只能顺着她的话不承认。

    语调沉沉,一脸的不屑,“他都是个混蛋,我怎么可能是他。”

    姜眠眼圈红着点了点脑袋,很单纯的相信了他的话,继续道:“他那个混蛋还给别的女生插吸管……明明那种事情只能给亲近的人才可以做的。”

    第174章 从来只有你,一直都是你

    她这样提及到插吸管,许烬便想起来到底是哪次,是他收到她打过来的那个电话,他收到的那条短信,是在那样的一个风雪的夜晚。

    回忆起那晚时,许烬单膝跪地张了张口想要解释事实压根就不是她看到的那样,可她嘴巴里面的话还在继续。

    “许烬那个混蛋挂我电话,还不回我的短信……”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继续道:“他可真渣啊!就是电视剧里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他可真坏……”

    她脸蛋红扑扑的,一双杏眸水灵灵的。说话的时候思路这么的清晰,如果不是许烬闻到她身上浓重的酒味,他大抵会以为她现在是在清醒的描述着这些事情。

    他原先以为就这件事情让她误会了,却没有想到后面还有那么多的事情让她难过了。

    “我都那么主动了,我都主动提出来要他做我男朋友了……”

    话说到这里的时候,姜眠静静的看了许烬一眼,突然脸色大变,把怀里面的抱枕猛然一下,没有任何预兆的往他脑袋上面去砸。

    她满脸的怒气,手指指着他的脸,又开始哭,“你就是间谍,你就是那个混蛋派过来的……喜欢别人为什么还要来打扰我。”

    她原先的情绪本来是好了些的,可是这会儿却变得愈发的不急躁起来了。

    见她把整个人的身子都窝进了沙发的角落,许烬红了眼想要去拉她,可她却又突然安静了,几乎是自己在和自己说话。

    “我给了他机会的,是他自己要骗我的……他明明就回去了棠城,可是他……却骗我说在实验室,他明明就是要带他师姐去游乐场玩,可是他却骗我说……他今天会很忙。”

    她小声抽噎,抱着自己的膝盖,“我有眼睛呀……我只是恰巧撞到了,我当时还就在他们旁边那张桌子,可他还是看不见我,你说,他是得要多忽略我,才会连我那么个大活人都看不到。”

    她的话出口,许烬整个人的身子猛然僵住,他想,就算是他把真话告诉她了,她也会觉得自己在辩解。

    原来他一直自以为是的保护都是在无形的伤害她,他想要上前去抱抱她,可是当他看到她抱着自己的膝盖可怜巴巴的自言自语时,又有些不忍心了。

    “他还没良心,他就是个骗子,他怎么可以说不喜欢馄饨,他对他师姐说他不爱吃那些玩意儿。可是……他在这之前明明就不是这样对我这样说的啊……”

    “我讨厌他师姐,我讨厌他和其他的女生走得近,我讨厌他师姐给我打的那个电话……”

    她泪流满面说到最后的时候,声音已经变得愈发的小了,直到她靠在沙发上睡着后,许烬都单膝跪在地上没有任何的动作。

    他身上一直压抑着一种情绪,假设现在有谁和他说句话,那他绝对会当场爆发出来。

    他一直不解为什么她突然就变得这么的冷漠,原来这所有的原因全部都是因为这些堆积在一起的误会。

    他甘愿为了她屈身来问原因,但她也有骨子里面的傲气和自尊,那些已经在她心底已然生根了的事情,她也不会轻易摊开到桌面上来剖析。

    因为她害怕受到伤害。

    她睡过去之前的那句话,也让他黑眸带些冷沉的眯了眯。

    苏清姿给她打过电话?

    什么时候?

    她去哪里来的电话号码?

    直到挂在客厅里复古的钟摆敲响时,许烬这才吸着一口气缓慢的撑着沙发的边沿站起来。

    已经进入睡眠状态的姜眠,微张粉嫩的唇角小口小口的呼气。

    这是许烬曾经最为熟悉她娇憨的小模样,可是时隔着两年多,他再次见到她这个小模样,反倒是觉得有些奢侈了。

    小心翼翼的把手伸到她的脸颊旁,他到底还是不敢去亵渎她的这份软糯。

    最后只是小心翼翼的凑到她的耳边,轻声道:“眠宝,从来只有你,一直都是你。”

    你看到的那些都是假象,我有苦衷,可是我却不想让你以为那些所谓的苦衷,是我求取你原谅的借口。

    翌日早上,姜眠是在头疼宿醉里醒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