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羽喘着气:“她肯定是假装的,你不也说了,还魂草根本不是她找到的,她根本就不想我活过来”

    李银看着她无理取闹的样子,眼神渐渐变得冷淡,不想再与她纠缠。

    “你要去哪,你是不是又要去找慕容莺那个贱人,我不许,我不许”声音戛然而止,李银回头见她突然倒下,连忙跑去扶起,“小羽!”

    小羽抓着她的衣袖,咬牙坚持:“我不许你去找她,不许”

    李银将她抱起放到床上,对方脸色苍白,紧紧抓着她,生怕她跑走,有那么一瞬间的心疼。

    她无奈摸起她脑袋,“好,我不走。”

    听到这话,小羽终于满意了,她将脸埋进李银怀里,过了好一会才抬起,深情款款:“阿银,我知道有很多地方我做的都不好,但我真的很爱你,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想起和莺儿的约定,李银只能忍住不去看她,敷衍起:“好。”

    夜晚。

    寒曲在寒乐门前站了好一会,才轻轻敲了下,没人回应,但她知道对方在里面。

    手中的月牙玉佩是之前被她毁坏的那块,当知道这是对方要送她时,她迫不及待找到了破裂的碎片,想尽一切办法却也没让它复原,无奈只好放进香囊里贴身带着。

    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它竟然自己恢复了原状。

    冰凉的触觉,竟能够化解她心中的烦躁,稳定心神。

    又敲了下门:“师父,我有话想与你说。”

    依旧没有人回答。

    寒曲就静静的站在外面,一直等待着她的回应。

    霹雳吧啦的雨突然下了起来,天空一道闪电划过,发出轰隆一声。

    寒曲依旧站在原地。

    “进来吧。”

    听到屋里传来的声音,寒曲眸里掩饰不住的喜悦。

    小心推开门,见对方靠在床头,窗户开着,偏头看着外面一道又一道的闪电。

    她走过去将窗户半掩住,目光触及到对方暴露在空气中的脚踝,怔楞住。

    暗紫色的纹路复杂交织在她白皙光滑的皮肤上,从她的脚踝一直蔓延到小腿上,连忙问:“这是怎么回事?”

    寒乐随意撇了一眼,语气平静,“狸山取剑时不小心划到的。”

    记忆突然涌现,她想起来了。

    是那片带锯齿叶的杂草路。

    当时对方一直走在她前面,她没有在意,此刻想来,对方将它们踩到一边竟是怕她被划到。

    寒曲嘴唇打颤,一种奇怪的情愫在她心中迅速蔓延,黑眸瞬间被泪水浸湿,“师父”

    “别问,我不知。”寒乐以为她是要询问自己为什么复活几次,其他伤口都消失,这个却依旧还在。

    可她不知道的是,寒曲十分清楚缘由。

    这些锯齿草只能存活于狸山,它们带有强烈的欲望,就是想要离开这里。

    所以一旦它们的叶子吸收到别人的血液,就会立马依附进去,不痛不痒,一开始只会觉得细微的刺痛,到后面,当它彻底寄存到别人身体里后,就会形成寒乐腿上的这些纹路。

    除非寄宿者灵魂消失,否则它永远都会依附在对方血液里。

    它会加速普通人的生命流逝,但对寒乐这类修为高的妖,几乎没有任何影响,也就是暗紫色的纹路有些影响美观而已。

    锯齿草也不贪,知道寄宿者修为高,也不会恶意搞破坏,能够离开狸山看遍千山万水它已知足。

    但就算如此,寒曲也十分痛恨自己,痛恨自己为什么没有早一点发现师父的不同,痛恨自己为什么要将上一世的仇恨强加到对方身上。

    明明她的师父对她很好,至少重生之后,没有做过一件伤害过她的事情。

    反而处处宽容、保护着她。

    她,到底是错过了,彻底的失去了。

    面对寒曲赤裸裸的眼神,寒乐有些不自在,不由将脚缩进被子里。

    面前的寒曲突然跪了下来。

    腰一下挺直,“你干什么?”

    “师父。”她双手递上月牙玉佩。

    寒乐看到玉佩,眼神复杂,不是碎了吗,没想到竟然被她拼凑回去了。

    “玉佩能养神定心,师父应该自己留着。”如此好的东西,更应该属于她。至于自己,似乎不配再继续留着。

    “你觉得我会收回你用过的东西?”寒乐本想说就算她想要也没用,这玩意只有在她手上才能发挥作用,但想了想,还是换了个说法。

    寒曲垂眸,握着玉佩的手不由加紧,随后松开放进怀里,“既然如此,我就替师父保管。”

    “你还有什么事?”说实话,一个女的跪在她面前,真的很奇怪。

    “其实你说的对,我们早已不是师徒。”

    寒曲的话让她莫名其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