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进屋里吧,屋里有电灯,我们现在就验货过称。”

    “行!”杨传厚开始把麻袋往屋里搬。

    “杨兄弟你真大胆,不怕我们吞了你的货?”

    “吞吧!”说着把两手搬着的麻袋换成一手拎着,另一只手在板车车把上随意一掰,有他手腕那么粗的车把被掰下来一截。

    “不好意思手滑了,不用赔吧?”

    年大干笑几声:“呵呵!不用赔不用赔,杨兄弟好力气......”

    过完称,年大开始计算:“咱们这里不种麦子,白面价格比大米高些,一毛九一斤,行吗?”

    “可以,你看着给,我相信年兄弟不会坑我。”

    “那是,我年大一向是童叟无欺,杨兄弟你相信我就对了。大米一般是一毛六一斤,杨兄弟你这些大米饱满干净,算一毛七。还有防风,这东西价高,一块五一斤。射干不怎么值钱,两毛钱一斤。”

    “嗯!”

    看杨传厚没有还价的意思,年大接着算:“1300斤白面,是247块。2100斤大米,是357块。110斤防风,是165块。还有80斤射干,是16块,一共是785块钱。这几年物资缺乏,金子不如以前值钱了,一两金子大概值80块钱。我这的小黄鱼都是一两的,我给10根,多的算我们交个朋友,杨兄弟以后有好货还送到我这来。”

    “好!一定!年兄弟什么药材值钱?”

    看来还是种药材合算。这两这种药材还是以前在老家的时候,在山里找到的,他移栽进空间几颗。杨传厚决定以后少种粮食,留2亩地种粮食和菜,够吃就行,其他的去山里找找都栽上药材。

    “咱这山里最值钱的是人参、鹿茸、鹿鞭,品相好的多贵都有人要。普通药材防风价格就算高的,苍术和五味子也还行,都是一块左右一斤。”

    “好咧,你们忙着,我告辞了。”杨传厚接过金条离开,特意到拐弯处停留了一会儿,看没人跟着才回去。

    天已经放亮,杨传厚回招待所罗利泽已经醒了。他这一夜其实没怎么睡着,一直担心,迷迷糊糊的睡不踏实,见天亮就干脆起来了。

    “事情办好了?”

    “办好了,我们去吃早饭,然后去供销社买东西。”

    县里的供销社货物品种还算丰富,一排五间大门面打通了,比公社那个2间房的供销社气派多了。一圈看过去,里面粮食布匹日用杂货手表自行车什么都有。杨传厚想给罗利泽买块手表,他以前的手表来之前被收走了。

    罗利泽不让,他们现在的处境还是低调点好。

    “不用,我现在用不上,天天和你一起,看你的就好了。买个手电筒吧,晚上起来方便。”整个马场乡都没有通电,他们现在用的是煤油灯。

    “好,听你的,再去买块布回去给你做身单衣。还有嘎啦油,看你的手都这么糙了。”说起嘎啦油,罗利泽想到当初他第一次送杨传厚的东西就是嘎啦油,脸上一热。

    把要买的东西都买齐了,时间还早,杨传厚决定去种子站碰碰运气,看看有没有人参种子。

    运气不错,去种子站一问,还真有人参种子,不过是几年的陈种了。在一个纸包里包着,有个二、三两的样子,因为不知道还能不能发芽,就收了他们3块钱。

    买完种子他们就回家了。回到家让罗利泽在家休息,杨传厚把常大嫂让带的布给她送过去。

    “队长,嫂子,我来了。”

    “杨兄弟回来了。”

    “刚回来。这是给你带的布,3尺红布1块钱一尺,一丈粗布9毛钱一尺,我还买了2丈做夏□□裳的细布,和粗布一样的钱。我是听一个买布的大娘说的,她说这布稀罕,穿着结实又软和,她去年买过一次,觉得好想再买就买不着了。我也不懂这个,听她说好就跟着买了,嫂子你要不要?要的话就分你一丈,不要我自己留着做衣服。”

    “这布好,给家乐做身衣裳过几天相亲穿,多体面!”常大嫂摸摸布,又不舍的放下。“只是我这手里总共就只有一丈三的布票,还是到处换来的。”

    “那不碍事,你要喜欢就留下,不用给布票了,就当我提前随礼。”

    “多谢杨兄弟,那我就不和你客气了。我不要多了,给我扯五尺就行。”

    “够了吗?”

    “我给家乐做一身,再给老头子做个褂子,五尺足够了。你等等,我去拿剪子。”

    杨常大嫂拿来剪子,裁了5尺布下来,给了杨传厚钱和布票。又递给他一个笸箩,里面装着一大块豆腐。“今天刚做的豆腐,带回去尝尝鲜。”

    “这个好,我们都不会做豆腐,好久没吃了,谢谢嫂子,今天可得好好解解馋。”

    “不是什么好东西,下次我做了还给你送。或者你想吃的时候告诉我一声,我帮你做一板。”

    等杨传厚走了,常大嫂和丈夫嘀咕:“这个杨传厚可真不错。”

    “是不错,干活是一把好手,为人处事也没得说。”

    “你说我把琴子介绍给他怎么样?”

    “你娘家那个守寡的表妹?不合适。”

    “怎么不合适?琴子才22,又没生过孩子。杨传厚就那一个儿子,又长大了,也不用担心后娘。”琴子是她小舅家最小的表妹,成亲刚一年男人进山打猎出了事,因为没有孩子就回了娘家,准备再找一个。

    “我不是说琴子不合适,是杨传厚不合适。你觉得他多大年龄?”

    “三十四五岁?”

    常队长摇摇头,“不对,再猜。”

    “你个臭老头子,别卖关子,快说!”

    “我看他证明上写的,比我就小一岁。”

    “啊!这么大岁数了,那是不合适。”

    杨传厚还不知道他躲过了一次被相亲,回家去大家都在,罗利泽已经把东西分配好了。杨传厚把拿回来的布递给吴成桐妻子:“弟妹你看看这布,给利泽和几个孩子一人做身单衣够不够?”

    “大哥,够了,用不了这么多,孩子们不用做,他们穿去年的就行。其余的我给大哥也做一身。”

    “亦凡的衣服裤子都短了一截,没法穿了,你给亦凡做一身。”

    “谢谢大哥,那我给亦凡做,亦心他们穿旧的。”

    “行,你看着做吧。”

    她手快,晚上再多做会儿,10天就做完了。

    “成桐,衣服做好了,你去拿给大哥他们。”

    “你不过去?”

    “你拿过去吧,我还给每人做了一条底裤,我不方便过去。”

    吴成桐抱住她,心疼到:“难为你了,一个大家闺秀跟着我受苦,还要做这些。”

    “没关系的,不为难。我把他们当亲人,给他们做衣服和给我兄弟做衣服是一样的,没有什么,就是有点不好意思。”

    “你给自己做了吗?”

    她轻轻的说:“做了,你赶紧过去吧。”

    “大哥,衣服做好了,大哥一套,利泽一套,明义一套,亦凡一套,罗叔一个上衣,剩下的布给每人做了条底裤。”

    “哇!还有我的!谢谢婶子!”

    “这么快就做好了,弟妹想的周到,辛苦她了!”

    时间就在琐碎中一天天过去,秋天到了。

    8月底秋收完成大半,民兵队长邹平开始组织人手去伐木。伐木要去村子南面的林子,这个林子很大,再往南延伸就是小兴安岭。伐木是个力气活,林子里还有凶猛的野物,所以要找强壮身手灵活的。每年去的人都差不多,今年加上杨传厚,三十多个人分2队,一队砍伐一队往村里运。运回去的木头留几棵以备村里人盖房子用,其余的都卖给收购站,年底村民们分钱全靠这个。伐木的要在林子里住上半个来月,所以得带着干粮。

    “杨兄弟是第一次参加我们这样的伐木队吧?”

    “是啊,我们老家那可没有这样的林子。”

    “那我跟你说说,我们每年伐木都去固定的地方,那是我们踩好的点,没有猛兽。”

    “在林子里最怕遇到大虫和熊瞎子。”

    “咱们不去深山,遇不上。”

    “野猪也不好对付,前年下坡村有个被野猪顶了的,听说当场就断了气。”

    “你小子,可别吓唬你杨叔了,把人吓跑了你干俩人的活。”

    “嘿嘿!杨叔,其实我也就去年参加过一次,我紧张。”

    “没事,真遇上也不怕。”

    作者有话要说:  好像知道各位大大看过之后的感觉……

    第12章 惊险

    众人一路说说笑笑往目的地走去。到地方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林子里天已经暗下。杨传厚看到有个破草棚子,估计是去年住过的,除了几根横梁还在,草都烂没了。

    邹平开始分工:“伐木组去周围看看情况,有没有猛兽的痕迹,顺便猎几只野鸡兔子回来。运输组割草修草棚子,大家伙动作都快点,一会儿就黑了。”

    杨传厚属于伐木组,一个有经验的带一个没经验的,大家自己分组,分开四处查看。邹大兴和杨传厚还算熟悉,便说:“杨哥,你和我一起吧。”

    “好啊!大兴你来过挺多次了?”

    “嗯!有几次了。”得有五六年了,他年年都参加伐木,因为伐木队这些天公分都算双倍。

    还有下个月的打猎,他也是年年参加,因为猎到的东西只要意思意思交一点给队里,自己可以留下大半,他们家一年吃的肉就是这些。

    捡了一把石子在手里,走着走着看见一只野鸡,杨传厚手一动,一颗石子射出去,正中鸡头,野鸡扑棱几下,倒地不动了。

    邹大兴走过去捡起野鸡,兴奋道:“杨哥你准头真好!看来我们今天有肉吃了。你这一手怎么练的?”

    “以前在部队练的。”

    “等伐木完成,回去休息休息,下个月队里还组织打猎。这是自愿的,愿意去就去,自己去找邹平报名,到时候会安排老猎手带队。杨哥你准头这么好,去打猎肯定收获满满。”

    “那感情好,我还真喜欢打猎。”

    知道还能打猎,杨传厚很感兴趣,他得猎点好皮子给罗利泽做靴子皮袄,这里冬天太冷了,出门时穿棉大衣根本不顶用。

    一路查看下来,他们猎到了3只野鸡一只兔子,就碰到这些,一只没跑。没看到其他的猎物,看来他们来的地方还是太靠边缘,想打猎还得到深山里去。回去一看其他人都在,棚子也修好了。

    “你们可算是回来了。”

    “呦!这收获可不小!”

    “那是,可惜我们就碰到了这点猎物,不然还能更多。你们可是不知道,杨哥准头特好,一颗石头打一个,弹无虚发啊!”

    “对啊,杨兄弟是退伍军人,以前在部队的时候肯定是神枪手。”

    杨传厚摆摆手。“大兴说的太夸张了,什么神枪手,就是练的多了,准头好点。”

    “杨哥你还挺谦虚,我们邹平队长也当过几年兵,你们比比呗!”一群大老爷们在一起,免不了争强好胜。听一个这么说,其他人都开始跟着起哄。“对呀!哥你和杨哥比比呗!反正闲着也是闲着,玩玩而已,又不当真。”

    邹平却不跟他们一起闹。“刘老二,你别起哄,今天走路没有累到你?那晚上你守夜。还有你邹安,你也跟着瞎起哄,晚上一起守夜。”

    说得他们都蔫吧了。邹平在村里的青年人里还是很有威信的,都服他。

    杨传厚他们的猎物,加上其他人猎的,共有六只野鸡5只野兔。留4只明天早上吃,其他的都烤了,每人能分一大块肉。把自己带的饼子也烤烤,烧一锅热水,一口饼子一口肉,吃完再喝碗热水,真舒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