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有人盯着她昨天晚上跑到北安王府大吵大闹,实在有失体统,失皇室颜面。

    又暗指就算是真凤凰,但终究是鸡窝里长大的,上不得台面。

    整晚都没能睡好的齐皇时刻关注着北安王府这档事,听闻大家如此私底下议论海棠,不怒反喜,还装模作样道“堂妹自小乡下长大,难免有几分野性,一时半会也是改不得的。”

    陆言之在齐皇此前看来,是一把好刀,锋利是锋利,就是不够牢固。

    轻轻动一下,怕是要起豁口。

    可现在有了与北安王府的关系,便是一把锋利且又坚固的好刀。

    至于他这等聪明之人,背后就不用再有什么宜家宜室的妻子了。不然这把刀就不好控制了。

    所以,他对于这样的海棠,是很满意的。

    觉得这简直就是上天给自己的馈赠,一切都让自己如此满意。

    北安王府中,海棠已经叫府上的众人抱头痛哭半晚上了。

    此刻北安王和王妃去休息了,大家总算能正常说话了,但几位兄长的目光依旧黏在她的身上,真心让她实在不适应。

    陆言之干咳了一声,“昨晚虽让海棠顺理成章的与诸位认亲。”说到此,有些担忧的看朝那个看起来病怏怏的世子大舅兄,“可世子此前为了维护海棠的名声……”在外碰瓷的事情,若是被人提起,岂不是会让人有所察觉?

    李淳风丝毫不觉得自己当日之举有何不妥,“那有什么,当时众人便觉得我是想维护你的名声,好叫你感恩于我娶了那贼人。若是以后有人问起,我这般说就是。”

    反正死不承认之前认出海棠就对了。

    他话音才落,李筠风则一脸夸赞道“还是小妹最聪明,原来你迟迟不愿意认亲,就是想找这么个合适的契机。”如今倒好,不但光明正大的认祖归宗,还得了不少好处,又无法叫人诟病。

    海棠其实此前不愿意认亲,那是因为自己没做好心理准备,加上陆言之参加春闱,她也不想认了这亲,让陆言之拿了状元也要被人诋毁,说是靠了娘家的关系。

    还有一个原因,也是原文中,陆言之最终是娶了北安王府的小郡主。

    所以她猜想,如果陆言之真如同书中一般中了状元,没准这皇帝就要点鸳鸯谱了。

    事实上她还真猜中了,所以昨日陆言之回来后,她当机立断,到北安王府门口大闹。

    她本就有恶妇悍妇之名,所以这种事情做起来,那是轻车熟路的。

    可是,书中对于陆言之的记载,也差不多完了。

    再往后就是寥寥数语,李心媛嫁了他,做了个贤惠后娘,还给嫣嫣和婠婠订了好婚事,只是姐妹俩在出嫁之前都纷纷染病去世。

    而现在李心媛已经不存在了,之后的轨迹是不是能有所改变?

    同样的,对未来,海棠也有些迷茫了。

    在陆言之中了状元这个阶段,自己可以算是nc,知晓所有剧情,可是后来他仕途命运如何,可否顺利,便一概不知晓。

    不过退一步说,这样对未来的迷茫,何尝又不是真正属于自己人生的开始呢?

    这样一想,海棠心里倒也不慌了。

    挣许多银子,将两个女儿抚养长大且嫁个好夫君。

    未来的目标,就是如此了。

    抬眸看见那黑着眼圈的李淳风,着实有些不忍,“大家也熬了一宿,早些回去休息吧,我们也先回去了。”

    这才散了。

    她如今已经是二品的思香郡主,已有开府的资格,可这府邸也非一时半会儿能建出来的,自然也是回陆府。

    他们夫妻俩出去多久,府里的人就担心了多久。

    哪怕是半夜时候得到了北安王府那边打发来的消息,但没见着夫妻二人回来,大家也不敢闭上眼睛休息。

    陆嫣嫣和陆婠绾更是等了一夜。

    海棠瞧见姐妹俩这睡眼惺忪的可怜模样,心疼不已。

    陆言之只将她们姐妹俩抱起来,让大家该休息的休息,一家四口便回了房。

    二皇子府。

    二皇子还未洗漱,披着中衣气急败坏地看着地上跪着的众人,气不打一处来,案上的笔墨镇纸也洒了一地。

    地上的人却一个个似那鹌鹑一般,任由他发着脾气。

    “一群没用的东西,这么大的事情,昨夜竟然一点消息也没有。”

    他怒骂声刚落,就有侍从进来禀话,“殿下,宋公子来了。”

    “叫他进来。”

    宋子千也是一早起来,就听到了那这真假郡主的事情,第一反应竟然是欢喜,心想自己看上的女人,怎么可能真的只是出生卑贱的乡野女人呢?

    一面自诩自己颇有眼光的同时,也意识到这件事情对他来说,对二殿下来说,都绝非是好事。

    于是赶紧洗漱,匆忙来了二殿下的府邸。

    一进来就见着这样的场面,自不必用脑子想,也知晓是怎么回事。

    只怕,二殿下也听闻了此事。

    只是可惜为时晚矣,若是早些,只怕还能阻拦一二。

    如今陆言之除了是状元,以陛下现在对他的偏爱程度,只怕将来是要被委以重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