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楚楚低着头,她说不出话来,也没有任何话要说,转身就想往楼上的卧室走。

    “站住!”顾清濯冷漠道,他再也坐不住,站起来走到云楚楚身边,深深凝视着她倔强的双眼,说道,“为什么不回答我?”

    “你明明都已经知道了,还要我说什么?”云楚楚这人,一向是吃软不吃硬,这事儿危险,她考虑不周是她不对,可顾清濯凭什么凶神恶煞地质问她?

    “你——”顾清濯气结,他担心她担心得快疯了,不知道她那时候处于什么境况,连个电话都不敢打,生怕弄巧成拙给她惹了麻烦,只能坐在家里干等着。

    谁知道这个小没良心的回来之后,还一副死不认错的模样儿,真把他气得够呛!

    两个人就这样盯着对方,眼里都有不肯服软的劲儿。

    但这样僵持下去并不是办法,站在一旁的陈文也感觉到了他们之间那种微妙的氛围,本不想趟浑水,可是……没办法,说不定这位以后就是顾少夫人呢?

    “那个,顾总,阿武他受罚也差不多了,要不然我先去叫他起来?”

    陈武因为纵容云楚楚这一系列行为,没有及时通知顾清濯,让他阻止她,所以现在正受罚呢!

    云楚楚一听,顿时傻眼了,问道:“你在罚阿武?就因为今天的事情?”

    顾清濯不置可否,他让陈武保护云楚楚,可是陈武却让云楚楚只身犯险,难道不该罚吗?

    “没错。”

    云楚楚被顾清濯理直气壮的模样弄得无话可说,但又不忍心让陈武继续受罚,吞吞吐吐开了口:“那,那要怎么样,才能不罚他了?”

    连云楚楚自己都没意识到,她已经不自觉地放软了声线,不想要内心觉得愧疚,云楚楚索性放开了,认错就认错嘛,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我,那个,我一个人去云家,确实不对。”云楚楚越说头越低,甚至不敢再看顾清濯的眼睛,说道,“但你别怪阿武了,是我要这么做的,他也阻止不了我,顾清濯,拜托你了。”

    “他阻止不了你,那谁能阻止呢?”顾清濯问道,眼睛就那样一错不错地紧紧盯着云楚楚,让她根本没办法躲避。

    谁都阻止不了你,那我呢,我能吗?顾清濯没有问出这句话,因为他知道,或许他还没准备好迎接云楚楚的否认。

    “你跟阿武先回去吧。”顾清濯说道,这句话是冲着陈文说的。

    “是,那我们先走了。”说完,陈文便迅速离开了这里。

    客厅里再次剩下云楚楚和顾清濯两个人,氛围始终有些尴尬,像是一场无声的角力,看谁先捱不住,先开口的那一个就输了。

    即便是这样,两人也没有谁临阵脱逃。

    大概几分钟之后,云楚楚败下阵来,问道:“要不,我们先看看这个?”她举起了手里的文件。

    “嗯。”顾清濯接过文件。

    既然云楚楚给了台阶,他自然是麻溜儿地顺杆往下爬。

    “这是你在云家找到的东西?”顾清濯很快就进入状态,边看文件,一边问道。

    “准确地说,是在云家我妈妈的保险箱里找到的。”云楚楚回答道,“所以极有可能,是妈妈特意留下来的。”

    第228章 从这个屋子滚出去

    “你为什么如此确定?”

    “这个保险箱跟书房的装修完全不是一个风格,根本就不像是那里的动作,而最重要的——就是它跟银行的保险箱,是一样的密码。”云楚楚解释道。

    “又是报告。”顾清濯皱眉,说道。

    经过这些天的研究,虽然具体的诊断过程不可能一时半会儿看明白,但顾清濯至少学会了一点,那就是看诊断结论,这就一句话的事儿,跟专业知识程度无关。

    “这些是你母亲的身体的报告。”顾清濯举起手中的文件,说道,“从时间上来看,你母亲当时并未罹患任何精神疾病,而你父亲却让她使用精神药物,事态已经很清楚了。”

    听着顾清濯的话,云楚楚愣在了那里,虽然她早就猜想过这样的可能性,但是当真的有证据证实这一切的时候,她还是有种恍若隔世的不真实感觉。

    “不过,还是需要拿给专家看过再说。”顾清濯补充了一句。

    “嗯。”

    云楚楚低着头,谁都看不清她的表情,从声音中也听不出什么特别的情绪,顾清濯不敢出声打扰她。

    隔了好一会儿,她才缓缓开口,说道,“我还在他书房看到一份文件,应该是公司的财务报告,具体内容没有看,但是最后说公司有一笔数额巨大的资金漏洞。”

    “说到这个,我正想告诉你,今天查到些消息,原来云家的公司早就因为你父亲经营不善,处于岌岌可危的状态了,我猜……徐非这时候找上你,或许也是你父亲的决定,他以为你妈妈藏起来留给你的应该是一笔很大的数额。”

    经过顾清濯的提点,云楚楚一下子就想明白了这件事,还真是可笑,如果不是云父贪心不足,说不定那把钥匙永远不会落到云楚楚手里,而她也没机会翻开这一段尘封的往事。

    一切的事情仿佛冥冥之中有只无形的手,推动着每个人向前,一个阴差阳错的决定,或许之后的所有都会被影响或者改变。

    这段几乎已经被岁月掩盖的过去,以这样意想不到的方式,被云楚楚重新挖掘了出来。

    “你打算怎么办?”顾清濯问道,这毕竟是云楚楚的家务事,如果她有任何需要,他都会倾力相助,就像他一直以来所做的那样,但他绝对不会过分的干预。

    外公把所有的东西都留给的母亲,然后又被云父以龌蹉的手段侵占,弄到最后,当初晋城首富的身家就这样被败光了。

    云楚楚不觉得遗憾,她早就独立了,所谓的钱财多或少,并不能带给她刺激。

    但有一样的东西,她必须趁着云父败光之前,把它给收回来。

    “再争那些身外之物,都没有意义了,就算拿回来,也不过被他弄得只剩一个空壳,但是外公留给妈妈的宅子,我必须拿回来,我要让他们从那里搬出去!”云楚楚说道,眼神中闪烁着坚毅的光芒。

    “好,我会帮你的。”顾清濯同样坚定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