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濯倒也不好意思,不过他在厨房里哪儿有什么经验。

    像是看穿了顾清濯的尴尬一样,云楚楚瞪着云晟,说道:“胡闹什么,哪儿有让客人来帮忙的道理,我看就是你自己想偷懒!”

    “才不是呢,他算什么客人啊!想吃白饭没这么简单!”云晟抢白道。

    “你可别在这儿瞎搅和了!”云楚楚说道。

    姐弟俩在厨房里你一言我一句,倒是没让场子冷下来,不过毕竟空间太小,这样挤着闹着很容易出事,因为厨房里不少用具都有一定的危险性。

    “好了,你别闹了!”云楚楚说道,云晟那点儿小心思她能看不出来吗?只不过刚好……也挺符合她心意的,所以没拆穿罢了,抬头就瞥到琉璃台上的酱油瓶空了,于是打发云晟去买,“你快去买瓶酱油回来。”

    “好,我立刻去!”云晟满口答应,路过顾清濯的时候,给了他一个暧昧不明的眼神,挑眉说道,“我会慢慢儿挑的。”

    故意被加重的“慢慢”两个字,让顾清濯会心一笑。

    云晟离开之后,家里顿时安静了下来,只能听到厨房里清洗蔬菜的水流声,还有云楚楚在案板上切菜时利落的下刀声。

    顾清濯确实没帮上什么忙,他靠在厨房的门边儿上,抱着手臂看着云楚楚忙碌的背影。

    刚才姐弟俩闹得欢腾,他被云楚楚轻飘飘的几个字,就定义成了“客人”。

    可眼前这幅画面,总能勾起他过去很多对他跟云楚楚未来生活的蓝图和幻想,他也曾经想过,云楚楚在家里为他洗手作羹汤的画面。

    跟眼前如出一辙。

    然而现在,两个人的关系似乎又回到了过去,像是还在暧昧期,没有确定关系那时候一样。

    顾清濯低头苦笑,不过心里却突然踏实了下来,云楚楚没有对他表现出强烈的抗拒,这说明他至少还是有机会扭转乾坤的。

    关于白娉婷……这会儿他倒是觉得没必要解释了,那本来就是一团乱账,只要让云楚楚确定自己的心意就好,如果他能够给到对方足够的安全感,那么白娉婷又算什么呢?

    很多事,并不是解释清楚就有用的。

    想通了这一点,顾清濯突然觉得眼前豁然开朗,这段时间来对两个人关系的迷茫,终于拨云见日了。

    “你瘦了。”顾清濯的声音响起。

    云楚楚正弯腰洗着蔬菜,听到这话,整个身子都顿住了一下,不过她很快就恢复了正常,手上的动作继续着。

    “女生不都吵着减肥吗,我瘦了挺好的,还不用刻意减了。”云楚楚说道,好像是想证明,自己并不是因为这段时间的事情才变得消瘦。

    顾清濯倒是不这么觉得,他还是觉得云楚楚“圆润”一点儿好,她皮肤好,肤若凝脂,抱起来又香又甜又软,要是平时这话说也就说了,但这会儿他可不敢说,只能想想作罢。

    “哎,我这儿什么都不干,好像有点说不过去吧?”顾清濯朝着他朝思暮想的人走了过去,在水池边站定,主动伸手去拿云楚楚手里的东西,说道,“要不我帮你洗吧,洗菜我还是会的。”

    两个人的距离很近,云楚楚觉得自己的手臂就贴着他的衬衣,好像一动,就能感觉到柔软织物下勃发的肌肉。

    心里一热,云楚楚手上的蔬菜没拿稳,掉进了水池了,溅起来一阵水花。

    因为弯着腰的缘故,这点儿水花全都溅到了她衣领边上。

    “呀——”云楚楚条件反射般的闭眼,随即感觉到胸口一阵冰凉的感觉,吓得顾清濯立刻去看她。

    居家服的布料本来就薄,云楚楚今天又穿的浅色,被水花这么一溅,胸口的一大片全都湿掉了,被浸湿的浅色布料几乎变成透明的。

    顾清濯盯着那处被洇湿的布料,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又迅速的移开目光。

    第307章 敢玩弄我姐

    这真是……顾清濯努力平复着内心突然窜起来的躁动,可耳根子却悄然变红。

    云楚楚也被这突发状况弄得不知所措,面颊上飞起两团红云。

    两个人关系进入奇怪的状态已经好一段时间了,这样近乎亲密的距离,似乎像是很早以前的事情,此刻人就在身边,仿佛空气中都带着对方身上的气味,让四周的温度顿时飙升了上来。

    “你要不要去换一件衣服,湿的贴着难受,容易感冒……”顾清濯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他说这话的时候,甚至没敢去看云楚楚。

    “那我,我先去换。”云楚楚留下一句话,匆忙离开了厨房。

    留下顾清濯一个人站在那儿,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他的心绪突然间被搅乱,手撑在额头上,重重的吐出一口浊气。

    看来这段时间,真是憋坏了,他自嘲一般摇着头笑了笑,满脸的无奈。

    云楚楚刚才也是被突发状况给弄懵了,一进卧室,就立刻拍了拍自己的脸,让自己赶紧冷静下来。

    毕竟顾清濯还在厨房,云楚楚不想让人觉得怠慢,迅速换了一件衣服就出去了。

    侧身进厨房的时候,顾清濯转头就看到了云楚楚脖子上那根吊坠,他想起刚才那一瞬的画面,又想起两个人刚认识的时候,云楚楚也是戴着这根吊坠。

    “好久没见你戴这根吊坠了……”顾清濯开口说道。

    云楚楚愣了一下,见顾清濯指了指脖子的位置,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她捏住那块儿沉香木,拇指摩挲着被岁月磨平的截面,那里早就变得无比圆润和光滑。

    这是母亲留给云楚楚的东西,她成年之前,一直都戴着,因此在长期的浸润之下,慢慢她身上也沾染上了那股令人安心的木质香味。

    在晋城得知母亲去世的真相,那段时间的经历以及知道的那些事情,让她觉得过分沉重,因此回来之后,她便把项链给收了起来。

    只不过,前段时间被各种压力给弄得喘不过气来,云楚楚半夜睡不着,收拾东西的时候,又把这条项链给翻了出来。

    母亲通常都是让人觉得安心和信赖的存在,所以那时候心里非常脆弱的云楚楚,就戴上了项链,好像母亲一直都在陪伴自己一样。

    “这个……”云楚楚捏着沉香木吊坠,说道,“这个沉香木吊坠,是我妈妈留给我的,我以前一直都戴着。”

    提起母亲,让顾清濯也不自觉的想起了在晋城发生的事情,所以他很清楚这个话题背后有多沉重,今天难得来她家,顾清濯不想惹她伤心,便笑了笑,让这个话题自然的揭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