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全见状,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这件事之后要怎么清算,那也都是明天的事情了,起码现在云楚楚是安全的,顾清濯不至于暴怒到失去理智,这对叶全而言,就是最好的状况。

    被人一把抱起来的瞬间,云楚楚失去重心,她下意识的揽住了这人的脖子。

    因为全程都极度紧张,顾清濯此刻的温度很低,这对云楚楚而言非常具有吸引力,她不自觉的把自己滚烫的脸贴向那对她而言低温的皮肤,贴上那一刻,她舒服得直叹气。

    虽然清楚的知道是自己抱着云楚楚,可顾清濯还是被她无意识的举动给激怒了,更准确的说,不是被云楚楚激怒,而是被中了药的云楚楚给激怒了。

    如果找到她的人不是自己,如果他没有及时赶到,被丢在门口的云楚楚让人给带走了,那么她现在是不是也会这样毫不设防的抱着另一个人去贴近?

    顾清濯被自己设想的画面气得太阳穴猛跳,他知道这不怪云楚楚,可是他却没办法不生气。

    为什么要去见林博文呢?为什么要给人机会加害呢?

    但比起想要质问的心情,顾清濯此刻更焦虑的是要如何让云楚楚清醒过来。

    “难受……”云楚楚什么都不知道,她紧紧拽着顾清濯的衣领,就像是溺水之人拽住唯一求生的希望,她此时脑子里一片混沌,就连自己在呢喃什么都完全不知道。

    顾清濯一低头,就看到云楚楚那张眉头紧皱的脸,顿时什么情绪都放在了一边。

    当务之急,是带她走,是让她不要再这样难受。

    “没事了。”顾清濯温柔的说道,他低头在云楚楚滚烫的额头上留下一枚轻吻,脚步坚定的往前走着,“别怕,我带你回家。”

    前台工作人员虽然通报了这个情况,但是上面的人知道来人是顾清濯之后,还是选择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态度,包括顾清濯抱着云楚楚从水晶酒店离开的时候,也没有一个人敢上前阻拦。

    顾清濯抱着云楚楚上车,叶全却没有跟上,一是他自己本来就开了车来,二是眼下这种情况,他也不适合上车。

    目送顾清濯的车离开之后,叶全又转身回到了水晶酒店。

    前台工作人员见刚才对他动手的人去而复返,吓得不自觉的握紧了手里的通讯器,他可不想再被打了,而且还是不敢还手那种。

    叶全这会儿的心情放松了一些,脸上的表情也没那么凶神恶煞,他靠在前台,姿态非常优雅的说道:“今天发生的事情,如果我在外面听到了一个字——”

    “知、知道。”工作人员有些结巴的说道,“我们领导吩咐过了,不管顾先生在这里做了——”

    “不。”叶全说道,他紧紧盯着面前这个紧张的工作人员,一字一顿的解释道,“你今天值班的时候,没有见过任何人,懂了?”

    “懂,我懂了!”

    “很好。”说完,叶全便转身离开。

    顾清濯把云楚楚塞进后座,他现在根本不敢多看她一眼,被药物控制的人简直没有理智,抓住了顾清濯这根救命的稻草就不愿意放手,比平时更加的粘人。

    “乖。”顾清濯克制的亲了亲她的脸颊,声音喑哑的说道,“先忍着。”

    顾清濯猛地把车门甩上,迅速从前面上了车,自打摸到方向盘之后就没松开过踩着油门的右脚,一路上的红灯全都被他无视。

    现在的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快点把后座上深受折磨的小猫带回家。

    从见到云楚楚的那一刻起,饱受折磨的人就不止一个。

    第416章 我带你们看顾家准儿媳的好戏

    一路疾驰回到翡翠园,顾清濯把车钥匙甩给别墅的安保,自己则是抱住云楚楚直接往楼上的卧室走。

    云楚楚究竟被下了什么药,这已经是非常明显的事情了。

    顾清濯把人带回卧室,他挣扎了几秒钟,还是抱着云楚楚去了浴室。

    等到温水已经超过浴缸的一大半,他才将人温柔的放进水里。

    花洒的水从云楚楚的脑袋上淋下去,这让她整个人都不方便呼吸,一喘气就有水从鼻腔呛进去,顾清濯怕真的伤到她,还是不忍心的移开了花洒。

    “噗——”云楚楚吐掉嘴里的水,狠狠抹了一把湿漉漉的脸颊,才开口抱怨道,“你干什么啊?”

    顾清濯凑近了一些,他的脸跟云楚楚的脸只有几厘米的距离,他紧紧的盯着云楚楚的眼睛,问道:“知道我是谁吗?”

    顾清濯也不想这么小气,虽然他知道这不是云楚楚的错,也知道自己不应该奢求一个中了药的人还能有多理智,但他还是忍不住要问。

    云楚楚本来就被药物折磨得够呛,但是被水淋了一通之后,她勉强找回了一点意识,睁开眼的时候就看清了那张脸。

    “你傻了啊,顾清濯,明明被暗算的人是我,怎么你还不认识我了?”意识还是很薄弱,云楚楚撑得很难受,她勉强直起身子,往前揽住了顾清濯的脖子,对着他委屈的撒娇,“都把我带回来了,就这样不管我吗?”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浴室里的氛围已经变了,尽管花洒还开着,不断有水流喷洒出来,可异常安静的浴室里,除了水流的声音,便只剩两道急促的呼吸。

    云楚楚是因为药,而顾清濯是因为云楚楚。

    她就是他的药,或许比药还恐怖。

    “你怕不怕?”顾清濯低头,他的额头就抵着她的,现在两个人说不清楚是谁更烫了。

    “不怕。”云楚楚说道,今晚到底怎么变成了现在这样,她还没力气去弄清楚,但她知道眼前的人是顾清濯,这里是他们的家,只要确信了这一点,那就没什么可怕的,“只要是你,什么我都不怕……”

    “那最好,今晚有你受的。”在吻住云楚楚的前一秒,顾清濯呼吸粗重的说道。

    明明我才是那个中药的人好吗,怎么说得他更煎熬一些的样子?云楚楚忍不住在心里腹诽道。

    还好,他救了她,帮她解药的那个人是自己。

    否则,顾清濯根本就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情来,虽然他没有被药物折磨,可那种被煎熬的心情完全不输给云楚楚。

    只有无限的贴近,只有肌肤相触的温度,只有切切实实的拥有,才能化解那份灵魂深处的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