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漓使臣被她堵的脸色涨红,刚想说些什么,沈未凉已掀着衣摆目中无人地离开了琼林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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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未凉在偏殿中换了身干净的衣裳,刚想出去,却听外面一阵细碎的交谈声此起彼伏的传来。

    透过半掩着的窗棂,沈未凉看见两个宫女打扮的丫鬟正在窃窃私语,而说得恰好是她的名字。

    “哎,你知道嘛,沈小将军方才在大殿上让陛下难堪了。”

    “我听说了!想来还是患难见真情。陛下对她一片真心,这等关键时刻,她却独自告退了!”

    “可不是嘛,真是薄情寡义的女人。”

    “是啊,也不知道陛下看上她哪点了!”

    二人交谈未完,声音却戛然而止。

    沈未凉偏头,看见树下背对着自己站了个身形挺拔的男人。月光淋漓,将那人覆上一层清辉。

    男人语气不善地开口,“都不想活了?”

    两个小丫鬟吓得均是一哆嗦,颤巍巍就跪了下来,口中念念叨叨喊着“饶命。”

    男人一脚将院内的石凳子踢翻在地,即使看不见他的面容,也知道他该是盛怒之下。

    “下次谁再嚼她的舌根,本王便拔了谁的舌头。”

    男人不紧不慢地冲她二人发话,两个小宫女又是吓得哭哭啼啼地连连磕头。

    “还不快滚!”

    男人似听不得啼哭,胸中烦闷之气愈演愈烈,高声一喝,将那二人赶了出去。

    沈未凉抿唇笑了笑,在她印象里,脾气这般暴躁且凶狠的男人,她就只认识萧燃一个。

    快步掀了“哗啦”作响的珠帘,沈未凉追到院内,还好那男人仍背对着她长身玉立。

    沈未凉试探性地唤他,“萧…王爷?”

    月升中天,树间筛洒下一片阴影,却把萧燃的轮廓描绘得更加立体几分。其实他本长得龙姿凤章,奈何周身肃杀之气硬是盖过了天生的俊朗。

    叫人不禁胆寒。

    沈未凉却没半点畏惧,反而有些喜出望外,刚要张口同他说些什么,眼前却又浮过一片白光。

    然后她便失去了意识。

    第7章 教训

    屋内暖融融的。

    沈未凉醒来好一会儿,也没敢睁开眼。她方才好好地站在院子里,还没跟萧燃搭上话,怎么就晕了?

    该不会又重生了吧,可是她这回压根没死啊。

    女人躺在榻上,双眼紧闭着,睫毛轻颤。右手伸出了被衾外,不老实地四处摸索着,仿佛在寻一处安心之所。

    萧燃挑着眉坐在床沿上,眼见着沈未凉葱白细长的手指摸到了他的衣角,而后滑过乌青的绸缎面料,一巴掌拍在了他的大腿上。

    男人肌肉猛的绷紧,喉结滚动了下,终是忍不了般愠怒着开口,“沈未凉!”

    被大声叫到名字的女人略微一抖,然后慢慢睁开了眼。四下打量了一番,确定是在王府里,沈未凉脑海变得更加混乱起来。

    怎么又回来了?

    女人眼里一片迷茫,还带着尚未清醒的朦胧水雾,配上一副清丽出尘的面庞,像是涉世不深的谪仙。

    萧燃眸色又是一暗,压下心头的燥热,一把甩开她仍放在自己腿上的手掌,恶声恶气,“沈小将军所说的练家子,原来练的是哐哐倒地的本事。”

    沈未凉这才被他吼的回过神来,反应了一会,猜想男人这番话说得该是她闻了多罗香倒地一事儿,遂露出个尴尬而又不失礼貌的微笑,“给萧王爷添麻烦了,不知沈某身体状况如何?”

    萧燃没好气地哼声,抿唇道:“大夫说没什么大碍,只是大病未愈,身子尚弱。”

    沈未凉蹙起柳眉,边单手撑着床板起身,边暗自想着,她不是中了两心露,又闻了多罗香,应该毒发身亡才对,怎么重生到两年前,又莫名其妙地回来了?

    萧燃见她磨磨蹭蹭了半天也没能从床榻上直起身子,瞧着都心累,于是面色烦躁地伸手覆在女人柔软的腰肢上,稍稍使劲,便连人带着被子揽到了自个身前。

    萧王爷显然没控制好力道,沈未凉躺久了浑身无力,他这一搂,足足将人拽得同自己几乎是鼻尖触着鼻尖,面贴着面。

    女人身上有股淡淡的多罗香。

    她的呼吸轻绵而悠长,不紧不慢地缠绕过来,仿若有根细细的丝线,柔柔勒住了他的心脏。

    虽无痛无伤的,却叫人心痒。

    “萧王爷,太近了。”沈未凉感受到男人粗重的呼吸挨在她耳边,便直言不讳地提醒他。

    萧燃闻言,面上有些别扭而慌张的神色,下意识抽回了搂在女人腰上的手。

    沈未凉本是借着他的力道坐起,谁料想他收回的这么突然。没了支撑点,她瞬间仰面跌回床榻上。

    又是“哐当”一声。

    沈未凉微叹了口气,自嘲,“沈某看来可以改名了,就叫沈哐哐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