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语调上扬,下巴微微抬起:“你听说?过一句话吗?”

    温絮迷惑看着他。

    他沉沉笑了笑,矮了一点?身?子,让温絮看他没这么累,撑着的手不知道何时放到她腰间,借着地?铁转弯受力不稳倾斜到她身?上。

    温絮嗅到他衣衫的味道,干净夹杂冷漠的烟味。

    她知道不是烟味,是他偶尔会喷的一款香水,味道比烟味清冷,闻起来不让人讨厌。

    陈青玙:“世界上有两件东西能震撼人们的心?灵,一件是我们心?中崇高的道德标准,另一件是我们头上灿烂的星空。”

    她下意识抬头看了眼?头上,却被白织灯晃了眼?,无奈的耸肩。

    读不懂他这句话的意思。

    他缓缓解释:“我们心?中的道德标准,不应该是别人心?中的那个标准,他们给你的道德枷锁,震撼不了你,就不要套在自己身?上,所?以,我更不会放在心?上。”

    声音很轻,却字字句句叩在她心?上。

    温絮:“但……再大的道理,我面对这些还是觉得疲惫。”

    他不在乎就好,但她怎么都逃离不了这个枷锁。

    陈青玙也知道亲情的复杂性,没有逼她非要怎么做,面对露出?失落情绪的她,陈青玙活跃两人之间的气氛。

    陈青玙:“还有一句话。”

    她再次仰起脸,好奇看着他。

    他淡笑说?:“有三样?东西有助于缓解生命的辛劳,希望、睡眠和笑。”

    温絮对于他的鸡汤不感冒,不确定?问:“谈起大道理开导我,你要给我一个希望?”

    陈青玙摇头:“我是想?让你笑一笑,希望是自己给自己的,才是真的希望。”

    艺术家开导人,开口都是文绉绉的名言名句,她不太能共情,却也被他带来的氛围感染,缓解了不少愁绪。

    温絮看了一眼?地?铁显示屏,无奈道:“笑是笑不出?了,我们坐过站了。”

    陈青玙才回过头,发现果然超了一站,在车门开启后,护着她及时下车,跑进?对面开往反方向的地?铁。

    上车后,他有条不紊确认两人回家的路还有没有差错,剑眉拧在一起,神情变得坚毅,脸部的线条性感,她一时间看痴迷。

    拉了拉他衣角,陈青玙缓过神。

    “嗯?”

    “睡眠不错。”

    陈青玙不解,眉头紧了几分?。

    温絮:“我说?,回家睡觉了。”

    睡一觉,确实可以暂缓一下人生的辛劳。

    其实比起他搬过某位圣人的话用?于开导她,他陪在她身?边,她肩上的压力都少许多?,心?情没有以前沉重了。

    这比希望、睡眠和笑有效果,起码她是这样?觉得。

    *

    因为车子没开回来,一大早温絮挤地?铁赶去单位,幸好住的地?方不算太远,不然通勤时间就需要花费一个小时。

    她去到司里,赶在每日例会前把赵立发的行程安排弄好然后和他确认,接着忙碌文件的收发和回复,期间许故还叫了她一次,她进?门到现在连口水都没来得及喝。

    卫茹看不下去,对手边工位上补妆的农悠乐说?:“你去帮小温把等会会议的材料复印了。”

    农悠乐放下唇釉,扫了一眼?温絮,良久才说?好。

    但她却不着急起身?,她目光肆无忌惮的打?量温絮。

    今天?温絮一身?简单的浅灰色西装连体阔腿裤,她端正坐在电脑前,能一眼?注意到她优越的曲线,前凸后翘都刚刚好,白色雪纺针织衫搭配一条棕色的丝巾,上面的图案能看出?是c家的。

    资料放置在身?后的桌子,她脚下的羊皮小香风的细高跟鞋在地?上微微一蹬,凳子滑到桌前,她伸手去拿资料,灯笼袖轻晃,露出?她戴着腕表的细白手腕。

    全身?上下没有几万是置办不下来的,农悠乐更加肯定?了自己心?里的想?法。

    温絮不过也是个爱慕虚荣的人,人前装什么圣母,表示对身?外之物不屑的样?子真恶心?。

    “絮姐我帮你打?印资料吧。”农悠乐走上前笑问。

    温絮顿了几秒,拉开右边抽屉,递给她一份红头文件,“打?印二十份,等会用?,辛苦了。”

    “好。”农悠乐捏着文件的力度重了几分?。

    本也只是碍于卫茹的吩咐去客套问一句,没想?到温絮还把她用?得这么顺手。

    农悠乐走后,温絮停笔陷入沉思,卫茹正好打?水回来,见她出?神问:“遇到难题?”

    “不是,开个小差。”温絮淡笑摇头,收拾好笔记本起身?去司长办公?室汇报。

    二十分?钟后,农悠乐打?印回来不见温絮在位置上,注意到她桌子上有一台笔记本,屏幕显示的是ppt的界面,应该是一个项目的介绍,页面有个小点?,表示尚未保存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