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崇之进来的时候引起不少女孩子们的瞩目, 更有甚者蠢蠢欲动。

    但跟男人冷酷强势的目光对视后, 不得不打消了这个念头。

    “来了?”

    盛瑜看着男人坐下背脊挺直而端正, 俊朗的面容刚毅,一双鹰眼再触及到盛瑜带笑的眼眸时, 瞬间柔和了下来。

    “嗯。听说你明天要去参加盛夜的化妆节?”

    贺崇之的声音醇厚, 带着男人特有的魅力,他不太喜欢笑因为笑起来会有两个酒窝, 看上去有点甜, 还很痞。

    他是军人出身, 因一次秘密行动中小腿遭受重创, 不得已退伍养伤, 那时他三十五岁已经是上尉了, 如果没有这次意外,他的前途不可限量, 可惜只能止步于此了。

    不过在了解到贺崇之是国辉贺氏集团的长孙之后, 盛瑜心里还是十分惊讶的。

    年少有为,功高居上的人在这帝都也是少有,更何况贺崇之的背景又如此深厚。

    帝都是权贵们的纸醉金迷,但那也是权在前贵在后。

    商业圈内众所周知盘踞着两条不可撼动的巨龙,萧家与顾长衡手里紧握的资金链让人心生畏惧。

    那么不张扬不出名的贺家和叶家,更是鲜有人知手握政权的家族。

    贺崇之的外公是上一任退位的大将,其子孙皆随了家训入伍从军, 练就了一身铁血本领。他这个外孙也没能意外,照样参了军。

    起初盛瑜不知道这里面的道道,等到熟悉之后贺崇之不经意间提起过他的身份。

    盛瑜这才惊讶的表示,叶老将军居然能如此豁达的接受自己外孙是同性恋这一事实。

    对此,贺崇之痞气一笑,耸耸肩揽过他的腰进店喝酒。

    “是啊,虽然我不在盛夜工作了,但好歹也是盛家人。”

    “唔……”贺崇之点点头,“那我呢?”

    他有点无辜的看着盛瑜,像只忠诚的狼狗。

    盛瑜扶额,“要不你也来?”

    贺崇之俊朗的脸上露出一个满意的微笑。

    盛夏之夜每一次举办都十分的隆重,因为商业性目的明显,广邀大牌明星和其他品牌商一起参与。

    盛瑜来的有点早,场地刚刚布置完成,除了工作人员和主持人在紧张的核对各项工作外,还有不少经理在指挥。

    夏深远远的就看见自家表哥站在那,黑色西装白色衬衫,雅致俊美的不行。

    “哥!这里!”夏深冲他招手。

    盛瑜赶紧过去,他虽是受邀的嘉宾但身上也有其他的任务。

    也就是每年都需要对彩妆做一定的宣传,当场由专业的化妆师直播化妆过程。今年他人已经不在盛夜,只需要简单的化个淡妆,当个漂亮的背景板就行。

    夏深把盛瑜带到专门的化妆室,自己转身又去忙别的去了。

    化妆师是一位娇小的女性,根本不敢直视盛瑜那双深情款款的桃花眼,害羞的脸上很快就浮现出两朵红晕。

    盛瑜只好柔声的让她放轻松,自己闭上眼睛靠在背椅上任由她折腾。

    好在小姑娘害羞归害羞,动起手来还是十分专业的。

    随着粉刷在脸上轻柔的扫动,盛瑜的困意莫名的涌了上来。

    等到半个小时后完工后,他睁开眼差点没认出来自己。

    肤白唇红眼含秋波,俊逸出尘。眼眸之下一点柔情痣,硬生生的将他为数不多的英气化淡了,唇如蜜桃,一笑带着几分甜意。

    “咳,这……”盛瑜有点不知该如何说,他都快三十岁的人怎么硬生生的化成了奶油小生?

    “盛先生不喜欢么?”小姑娘有些失落。

    “……喜欢,有其他的口红么?这个颜色太嫩了。”

    盛瑜无奈,实在是不好意思让人家再动手修改,只能换一款口红颜色调一调整体的色调了。

    “可以,用这个吧不会太——”

    “小何,化好了么?弄好了赶紧过来这边人手不够了。”

    远处传来其他化妆师的召唤,盛瑜赶紧让小姑娘去忙,自己来就可以了。

    那小姑娘面带歉意的离开后,盛瑜将嘴上的西柚色口红擦掉,挑了一只颜色略淡的玫瑰豆沙色,涂完之后整体不再显得年轻娇嫩,这才松了一口气。

    低头看了一眼手表,时间略早,秀场要等到八点半才会开始,他可以在化妆间里休息一会儿。

    于是他给贺崇之发了一条具体位置的信息,这才靠在背椅上眯着眼睛睡一会儿。

    目前来说他和贺崇之还处于于朋友之上恋人未满的阶段,两人都是谨慎且认真的人,自然不会过于莽撞。

    贺崇之对他的喜欢,止步于外貌身世都合他的意,教养素质也算得体。但有一点怕是贺家不能接受的是,盛瑜离过婚。

    对此盛瑜心里知晓,却丝毫不在乎他人的看法。贺崇之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在众多相亲对象里绝对是最出色的那一个。

    但也仅仅如此罢了,他只是想结束永无止境的相亲模式而已,短时间内他不会再考虑结婚的可能性。

    陆权泽推开那扇虚掩的门,门内的光景便如倾泻的春色映入眼帘。

    男人穿着西装裤修长笔直的腿搭在一侧的椅子上,双手抱胸歪着头静静的闭着眼睡熟了。

    以至于一小节雪白细腻的腰身露了出来也不自知,细碎的头发遮不住男人密而浓的睫毛,安睡的容颜有着莫名为之冲动的想法。

    陆权泽屏住呼吸,突出的喉结上下滑动,像是一只野兽在一步步靠近自己的猎物,他全神贯注目不转睛。

    男人乖巧的脸就那样毫无防备的呈现在陆权泽的眼前,时隔多日他终于看到自己日思夜想的容颜。

    不再是不经意间的轻瞥,或是漫不经心的讥笑冷嘲,那是自己熟悉且深爱着的睡脸。

    陆权泽伏下身,低喃的唤着盛瑜的名字。

    眼前的人毫无动静,他终于放下心缓缓的伸出手像触摸一件不可多得的艺术品,将男人细软的碎发拨至一边,露出洁白光滑的额头。

    轻柔的吻落了下来,陆权泽的唇许久才离开,心里满满地舍不得。

    当他的目光落在男人饱满红润的嘴唇上时,心里强烈的欲望呼之欲出。

    想念他的吻,甜甜软软的吻。

    哄他开心时一吻,奖励他时一吻,一吻便俘获一人,一吻便救一个人。

    小混蛋。

    陆权泽脑子里飞快的闪过这些日子盛瑜与人笑语嫣然的画面,身子已快思维一步,冰冷的唇触及那一抹柔软的时候,他的心狠狠的颤了一下。

    盛瑜是被手机震动声吵醒的,抬手一看,贺崇之打来了电话。

    “你在九号化妆室么?我在门口进不去。”

    盛瑜抬头一看,心里有片刻的疑惑,他没把门关上啊。

    可能是别人关上的吧,他没想多站起身来打开门。

    贺崇之英俊的脸露了出来,男人高大挺拔穿着黑色风衣的身材像把开鞘的利剑。

    “不好意思,我在里面睡着了。”盛瑜歉意的笑笑。

    “怎么——”

    盛瑜一愣,贺崇之如鹰的目光在打开门后就一直落在他的脸上,强势又骇人。

    准确来说是他的唇上。

    盛瑜还没来得及转身照镜子,就被贺崇之一把抓住了胳膊拉进距离。

    男人骨节分明强而有力的手指微凉,触碰到盛瑜温热的嘴唇。

    轻柔的一拭,抹去男人嘴角残缺的口红。

    盛瑜浑身一震,猛的向后一退。

    贺崇之笑了,邪气凛然。

    “想尝尝。”

    痞气十足的耍流氓,这已经不是第一回 了。

    盛瑜无奈,怕是把军中的陋习也一并带回来,以至于开起玩笑来百无禁忌。

    “可能睡觉的时候不小心蹭掉了。”

    盛瑜尴尬的转身解释道,在贺崇之好奇的目光中淡定的重新拿起口红涂好。

    盛瑜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他睡觉一向老实,更何况只是在椅子上靠了一会儿。

    口红到底是怎么没的,他还真一时半会琢磨不透。

    贺崇之炙热的目光落在盛瑜的身上,带着与往日不同的色彩。

    “怎么?”盛瑜心里没由来的一紧。

    男人摇摇头,戏谑道:“你现在好像一位小娇娘,真可爱。”

    就在男人以为眼前的公子哥要恼羞成怒的时候,只见盛瑜转过头柔柔的一笑,“有本事现在就脱裤子比一比呢。”

    贺崇之错愕随后爽朗的大笑,宽厚的手握住男人单薄的肩头,却被盛瑜冷冷的推掉了。

    “咳咳,我跟你开玩笑呢。”

    贺崇之也知道自己的德行,参军二十载开不了荤见见油也是好的,以至于回到社会浑身难受。

    见谁都是做作,端着架子装着儒雅,脱下衣服谁比谁高贵呢。

    他见到盛瑜的第一眼,便知道这也是一位做作的娇公子,但他却不讨厌,因为盛瑜足够好看。

    美的做作叫气质,只有丑的叫作怪。

    可如今看来,盛瑜合他口胃的并不仅仅是一张脸了。

    盛瑜懒的搭理贺崇之的不正经,死活在后面喊着后悔后悔,要立马比过分个大小。

    这黄腔一开压根收不回来,盛瑜没好气的白了他很多眼,却被他痞气的笑无语到。

    等到秀场一开,盛瑜身边跟着紧紧护着的贺崇之站到了后场。

    这时人群纷纷避让,露出一个高大的男人来。

    盛瑜看着陆权泽沉稳如卓的走来,星目剑眉气势逼人。

    比之军人出身的贺崇之竟毫不逊色,带着上位者的一丝俊雅,双眸冷淡轻瞥后缓缓的落在了那只搭在盛瑜肩膀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