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老夫人打量她半晌才开口道,“你能这么想就好。外头传言不好听,我们俞家的脸面这次也是被踩到了地上,但你是我俞家的女儿,我俞家不可能不管你。但你要记得俞家的好,明白吗?”

    俞琳琅以前身上的戾气似乎都没了,福了一礼脸上还带着笑意,“是,琳琅记住了。”

    她这般回答李氏颇为满意,双目含笑看着俞琳琅,总算松了口气。只要她能保持现在的样子,哪怕嫁给秦少安也不怕日子过的不好的。

    而俞眠却有些心惊了,俞琳琅前后的差别太大,俞老夫人兴许不注意,李氏兴许不留意,可上一世俞眠见惯了俞琳琅在她跟前张狂的样子,如何看不出不同。

    本身她就是重生回来的,再遇上个俞琳琅,可就真的令人头疼了。

    就是不知俞琳琅会不会怀疑她的存在,若是俞琳琅也存了这样的疑影,那后头的路还真得小心谨慎少出门了。

    起码躲到选秀的时候不是。

    俞老夫人突然眉头皱了皱,曹嬷嬷连忙过去给她按摩头部,“老夫人这是又头疼了?”

    俞老夫人叹了口气,点点头。

    俞眠连忙开口关心道,“祖母,您身子不舒服?可要请大夫来看看?”

    俞老夫人手指扶着额头摇了摇头,“没什么大碍,老毛病了,休息休息就好。”

    “老夫人,要不咱请大夫看看吧,这么下去也不是个事儿啊。”曹嬷嬷白日在她跟前伺候,眼见着头疼的次数更多了。

    俞老夫人摇头,“算了,不打紧。”

    李氏和俞琳琅对视一眼也纷纷规劝。

    俞老夫人却似乎不胜其烦,“行了,你们回去吧,琳琅的婚事要尽快张罗起来,外头已然不好听了,其他方面切不可被人说嘴了。”

    李氏听到那句外头传言已经不好了时神色都阴郁了不少。

    而俞琳琅脸上也露出不快的模样。

    俞老夫人微微闭着眼睛似乎并没有看她们,就撵着他们出了门。

    俞琳琅走在后头看着俞琳琅搀扶着李氏出了门,到了福寿堂外头俞琳琅道,“眠儿妹妹,。我要回去收拾看看昨日送来的聘礼了,今日就不能和眠儿妹妹一起玩耍了。”

    俞眠浅笑道,“二姐姐尽管忙去,等空了咱们姐妹再好生聚聚,到时候将俩小的也叫上。”

    那一对双胞胎等闲不会往她们跟前凑,不管是上一世还是这一世,俞眠都懒得去经营这些姐妹轻易。

    谁知会在什么时候捅她一刀呢?

    俞眠笑了笑,然后目送俞琳琅和李氏离去。

    “姑娘是发现了什么重要的事?”秦嬷嬷今日倒是给俞眠面子,并未在人前指责她的礼仪哪里不恰当。

    作为回报,俞眠皱眉道,“秦嬷嬷是发现二姐姐与往日的不同了?”

    秦嬷嬷皱了皱眉回想了一下,道,“二姑娘昨日还不肯嫁,过了一夜就肯嫁了……”她努力回想之前在听风楼时俞琳琅的做派,顿时一惊,“二姑娘看着性子似乎比以往沉稳了许多。”

    俞眠笑了笑,“是啊,从疯狂恼怒到平静沉稳只用了一夜的时间,什么灵丹妙药能治好俞琳琅的疯病啊。”

    作者有话要说:  呃呃呃,不是不写作话,是我写不出小剧场来,随便说点吧,又不知道说什么。但小天使的评论都会看,一条不会落。

    第十八章

    俞琳琅陡然转变了态度甚至开始兴致勃勃的准备自己的亲事,到底给俞眠的心里扎上一根刺。不过俞琳琅这做派也算给俞眠提了醒,要是俞琳琅按捺住自己的心思,让她看都无从看出来,那才是要命的。

    毕竟……唉。俞眠觉得,以她的手段和上一世的俞琳琅比实在不够看的。

    秦嬷嬷沉吟片刻道,“兴许是夫人或者老爷许了她什么好处,让她知道这秦少安将来必有出息。”

    秦少安是江南有名的才子,在京城混的也是如鱼得水,上一世从翰林院编修混到当朝首辅,可不谓不出息。哪怕俞奎山和李氏再给她保证,俞琳琅能信?

    恐怕当真是不知从何处看到了自己和秦少安的未来,这才改变了态度。

    俞眠看架子上抽了枝的盆栽笑道,“万一是她自己想开了呢。”

    “她想开了更容易些,只要选秀顺利,姑娘和她便不是一个位置上的人了。”秦嬷嬷嘴上这么说,心里也不觉得俞眠会落选。当然以她的地位正妃不可能,侧妃却有可能。而且侧妃不同于正妃,对身份地位要求也低,以俞眠的才貌脱颖而出并不难。

    秦嬷嬷想了想道,“老奴在听风楼有个相熟的丫头,老奴让她打探一番。”

    俞眠颔首,“多谢嬷嬷了。”

    秦嬷嬷福了福身道,“姑娘这话说的见外,老奴既然认主,便是和主子是一条船上的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更何况,俞家的事情都算小事,嫁了人之后的事儿才是大事。”

    俞眠明白她这话的意思。俞家再如何乱也不过是李氏和俞琳琅作乱,哪怕看在即将选秀她未来不明上也不敢和她撕破脸。除非她们以同样的方式坏了她的名节。

    但眼下是不可能的了,俞奎山摆明了不让她出门,府里上下更是严防死守,李氏再掌管内院也不敢这时候惹俞奎山。毕竟一个家里有个坏了名声的俞琳琅已经捂不住,要是再来一个,俞家那就不用在京城立足了。

    李氏明白这个道理,就会按住俞琳琅,顶多不痛不痒的找点小麻烦。有秦嬷嬷在身边这样的小麻烦她也不畏惧的。

    至于秦嬷嬷说的嫁人后才是大事,那也不算假。哪怕她给厉王做了侧妃,今后恐怕也得面对正妃还有不知道多少个的小妾以及其他的侧妃。这些女人背后代替的又是好些个家族,对付起来那才是麻烦。

    想到厉王那样的人将会有很多的三妻四妾,俞眠心里难免不舒坦。可厉王身份地位在那儿摆着,想只她一个侧妃是难上加难。况且她之前在厉王跟前丢了丑,她到现在都不知道厉王是怎样看待她的。

    想到厉王俞眠的心思就有些不宁,脑子里一直回想那日的情形,越想越觉得担忧。万一厉王真的因此厌恶了她该这么办。

    晚上的时候俞眠在床上辗转睡不着,她索性起身,光着脚披着外裳到了窗边。

    春日里窗户在睡觉前是关着的,俞眠站在窗户旁轻轻的推开了窗户。窗户外面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清楚,然而她莫名的有些心慌,下意识的就将窗户合上了。

    她这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