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昭凌坐在椅子上,轻阖双目,手捏着额角。自从沈故逃跑后,他就没怎么睡觉,连带着头疼病也犯了。这会正不爽着,闻言冷冷扫了对方一眼:“你有何高见?”

    士兵首领一噎:“这……”

    “打开城门,就说失窃物品已经找到。”楚昭凌语气冷淡,“免除排查,一切照旧。”

    待对方退下后,小五端着一碗药走进来:“王爷,先把药喝了吧。”

    王爷的头疼病是在战场上落下的,据说受了很重的伤,险些把命搭进去。小五进府晚,不曾亲眼见过,只听其他人提过几嘴,知之甚少。

    楚昭凌接过来,一饮而尽。好像喝的不是苦药汤,而是琼浆佳酿。问小五:“出城后有几条路,分别通向哪里?”

    小五立刻去拿舆图:“共有五条,分别通向遂城、云鼎寺,以及三处村落。”

    楚昭凌看了眼舆图上不同地方与都城间的距离:“派几个认得皇上的人去各条必经之路守着。再命人暗中盯着城门口。一旦发现,直接绑了。”

    “你跟我去云鼎寺。”

    沈故,抓不住你,我不姓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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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门打开,排查撤掉,一切恢复如初。进出城的百姓络绎不绝。

    得知此消息的沈故自言自语:“就知道是做做样子,你肯定也不希望我留在皇宫。到时随便找个理由,将驾崩的消息昭告天下,沈故就彻底消失了。”

    光明的未来正朝他招手。

    以防万一,沈故买通了一位车夫。

    车夫起初并不信他:“直接出去不就行了,干嘛要藏到我的菜车里?”

    沈故只得编故事:“实不相瞒,我却有隐情。我家境殷实,与一位贫寒人家的姑娘互许终身。家里不同意,我们约好,今日私奔出城。我怕城门口有家丁,这才出此下策。”

    沈故生的好看,特别是一双大眼睛,看上去无辜又单纯,极具迷惑性。加上穿着不俗,确实很像有钱人家的公子。

    车夫还在犹豫。

    沈故一咬牙,从钱袋子里掏出一块碎银子,塞给车夫:“您行行好。只要送我安全出城,之后的事与您再无干系。”

    车夫看着掌心里的碎银子,没耐住诱惑,终于点头:“成!但若是你被家里人抓住,可不许将我供出去。”

    “放心放心,绝对不会。”沈故连连保证。

    就这样,沈故顺利逃出城。

    与车夫告别后,沈故开始盘算下一步路。

    他看过舆图,出城后一共有五条路。太引人注目了不行,容易被发现。太偏僻了也不行,他没有武功傍身,又只身一人,万一真出点什么事,只有等死的份。

    沈故琢磨半天,决定按照本来的计划,选了通往云鼎寺的那条路。正好今晚还能在那里借宿一晚。

    “等安定下来,得把骑马学会。这可是非常重要的交通工具。”沈故手里捏着一根枯黄的狗尾巴草,边走边道。

    走了整整一天,赶在天彻底黑下来之前,沈故终于到了云鼎寺。

    敲开寺门,沈故双手合十,冲开门的小和尚行了一礼:“在下从都城而来,路过贵寺,天色已晚,不知能否借宿一宿?”

    小和尚见他面善,又一副风尘仆仆的模样,让开身:“施主请进。”

    沈故道谢,抬脚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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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昭凌坐在禅房里,闭目养神。他跟寺中的须弥方丈是旧交。当年若不是对方拿出还魂丹救他性命,他早就一命呜呼了。

    不凑巧的是须弥方丈出门远游,未能得见。

    至于还魂丹,名字虽有夸张之嫌,但确实是异常珍贵的奇药。只要还有一口气,服下后,便能保下性命。

    楚昭凌轻阖双目,脑子里全是种种往事。好的,坏的,开心的,悲伤的……五味杂陈。

    小五安静站在一旁,连呼吸都刻意放轻,生怕打扰到王爷。

    天色渐黑,禅房外响起脚步声。

    楚昭凌睁开眼睛:“开门。”

    小五立刻走到门口,打开房门。

    一位僧人走进来,冲楚昭凌行了个合十礼:“楚施主,您等的人到了。”

    小五惊讶:真让王爷猜着了!

    楚昭凌反应平静,从怀中拿出一个瓷瓶:“麻烦加到他的斋饭里。”

    僧人和小五俱是一愣。

    “只是寻常的迷药,我想安静带他走。”

    如果对方清醒着,一定会奋力反抗,楚昭凌不敢保证自己会不会一手刀砍晕他。

    还是给彼此省点力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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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进了禅房,沈故摸了摸瘪瘪的肚子,舔着脸问小和尚:“不知寺里还有没有剩下的斋饭?”

    小和尚一笑,露出两个酒窝:“施主请稍等。”

    过了有一刻钟,小和尚给沈故端来一碗素面。接着退出房间,并关上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