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目清俊,面容白皙,轮廓如刀削一般棱角分明。

    他穿着绣了精致花纹的纯手工西装,戴着金丝边框的眼镜,手腕处的袖扣价值不菲,看起来……不像是个位高权重的人,反倒更像是一个斯文干净的大学教授。

    尤其是,对面还坐了一个体型肥胖的男人,对比更加明显。

    不过,这样的想法下一秒就在郑梨的脑子里彻底消失了。

    郑时佑微微抬了抬下颌,看了看她。

    这一眼,似乎极其淡漠又漫不经心,但她莫名地就有一种感觉——

    他在审视她。

    不自觉地,郑梨心里莫名紧张起来。

    她缓了一会儿,扬起一个微笑:“欧巴。”

    伸手不打笑脸人,让她先把近乎套了。

    而听到“欧巴”这两个字,郑时佑漆黑的瞳仁明显凝滞了一下,些许错愕不易察觉地掩藏在他的眼底。

    小姑娘穿了收腰的白色裙子,黑长直垂到腰间,妆容柔和,看起来格外温软,没什么攻击性。

    郑时佑旁边的男人眼里闪过惊艳之色。

    郑梨今天是故意这么穿的。

    她认为,郑时佑身处高位,自己又是最可能威胁到他地位的人,所以要尽量显得无害一点。

    毕竟,她现在可没有任何要夺权的想法。

    就算有……这么多年,郑时佑的势力早已在韩晔根深蒂固,她根本没办法跟他玩,并且,玩不好,有可能连小命都会丢掉。

    “嗯……”果然,过了一会儿,郑时佑的神色缓和了些,他轻声开口,对秘书道,“先带她去那个屋子等我,我这里还有点事情处理。”

    “好的。”秘书应了一声,示意郑梨跟她出来。

    待女孩子的身影完全消失在门外,郑时佑还没说话,他旁边的男人就率先开了口——

    “这不是最近风很大的那个艺人吗?叫什么梨的……”

    “哦!好像是奶梨!真人比电视更漂亮啊……”

    “我以为她突然火起来是因为颜值呢,原来这孩子是您的人啊……”

    “也是,这种美人,当然要配郑会长了。”

    ……

    说着,男人讨好地笑了笑,却因为太丑陋平白让人感觉有些猥琐。

    听见这话,郑时佑瞥了他一眼。

    片刻后,他缓缓站起身,拿起桌上的红酒瓶看了看,骨节分明的手指爱抚地流连在瓶身上。

    男人以为他是想要倒酒,连忙也跟着站起来:“郑会长,我来就好……”

    然而,下一秒——

    红酒瓶“嘭”地在房间中央炸开,碎片飞溅到了每一个角落。

    价值一千多万(韩币)的昂贵葡萄酒,就这么被郑时佑没有丝毫怜惜地摔在了地上。

    变故太过突然,男人吓得一抖,腿一软,栽在了沙发上。

    而郑时佑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他静静地看着碎片撞击地面后又弹起,干净雅致的眼镜反射出几道光来。

    “既然想做韩晔的狗,就应该对‘郑’这个姓敏感一些啊……”

    郑时佑微微垂了垂眸子,似乎很认真地看了看不自觉瑟缩的男人。

    “把地上的碎片捡干净。”

    想了想,他又补充道:“你一个人捡。”

    男人反应过来,想要再争取些什么:“郑会长!郑会长!我……”

    但,郑时佑并没理会,只是迈动着修长的腿,朝门外走去。

    ------另一边,郑梨并没有等待多久,就看见郑时佑走了进来。

    他淡淡地瞥了她一眼,然后坐在主位。

    服务生恭谨地端了两杯酒过来。

    他刚刚将其中一杯放在郑梨面前,就被郑时佑制止:“给她水。”

    水?

    原主的这个哥哥看起来品味很好,喝的酒也一定很不错。

    于是,郑梨立即伸手阻拦服务生想要将酒撤走的动作:“不用了……我喝这个就行……啊……”

    她的手和服务生的胳膊撞在了一起,导致杯子掉在了地上,摔成了好几瓣。

    酒中的液体倒是大部分都洒在了地面,只有几滴溅在了她的裙摆上。

    服务生立即道歉,从旁边的纸巾盒里抽出几张纸帮她擦着裙子:“抱歉抱歉,真的抱歉。”

    “怎么这么不小心……”郑梨蹙了蹙眉,蹲下身,帮服务生捡着碎片,“先把这里收了吧。”

    这个动作,让本来想要出声呵斥的郑时佑一怔。

    他和“郑梨”从小一起长大,可以说,他曾是这个世界上她最亲密的人。

    这孩子小的时候非常善良,对待他这个半路哥哥就像是亲生的一样。

    然而,郑父郑母去世后,单纯又无知的“郑梨”被想要夺权的叔叔利用,误会他是设计杀害父母的真凶,跟他反目成仇了一段时间。

    最后,郑时佑成功揽下大权,那个叔叔自然没有再管“郑梨”,她这才明白事情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