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难得的,九尾狐在苏凝香面前说了真话,苏凝香不解,姜岩为什么要这么做?她不得宠对他有什么好处?

    “你是修炼千年的九尾狐,有九条命,我二哥怎么可能让你灰飞烟灭?”苏凝香怀疑九尾狐是在用姜岩做借口。

    九尾狐也不管她信不信,“实情我全告诉你了,信不信由你,至于你二哥的目地嘛,我想你应该清楚,你和苏妲己决裂,不顾和苏妲己的姐妹之情,他自然也不会顾着和你的兄妹之情喽。”

    九尾狐要的就是苏凝香对姜岩充满怨恨,姜岩让她这么做本来就是胁迫,她当然要回馈一二了,她就不信姜岩一点儿都不在乎苏凝香了。

    只要他还对苏凝香有一点点的在意,那么苏凝香对他的恨,对于他来说可是会很难捱的呦。

    “行了,疑问我给你解答了,无论你相信与否这就是真话,我要休息了你请回吧。”

    九尾狐像柔软舒适的床榻走去,一挥手身后的幔帘散落下来,隔绝了苏凝香看着她的视线。

    姜岩知道像九尾狐这样的妖怪,来到王宫的目地就是为了好的生活,在野外生活了上千年,现在幻化人形,有了寻常人所没有的本事,自然想要享受世间的荣华。

    而他之所以让九尾狐去做纣王的宠妃,就是让她去做记忆中苏妲己做的事情,这样一来各个诸侯王起义就有了名目。

    九尾狐也没有辜负他的期望,发明了火包烙之刑,而第一个受到此行的就是来朝歌进谏的姬昌,但就在姬昌刚刚要受刑的时候,一场大雨从天而降,浇灭了铜柱下的木炭,完好无损姬昌又重新被关了进去。

    姜岩来到大牢里,站在昏迷过去的姬昌面前,用了一个法术,让他看看纣王和宠妃日后会做下的事情。

    炮烙之刑,虿盆,砍去老人的双腿,剖开孕妇的肚子开胎儿,甚至还将他儿子伯邑考剁成肉酱,制成肉丸子让他吃了下去。

    有了今日的火包烙之刑的开始,这个‘梦境’,姬昌会相信的。

    眼见姬昌马上就要醒过来了,姜岩闪身离开,在他离开的那一瞬间,姬昌睁开了眼睛,看着黑漆漆的棚顶,此时他已经是被惊吓出一身的冷汗。

    “姬昌,你妖言惑众,诋毁大王和胡妃娘娘,你就等着受死吧你。”

    “不过你也不用担心,你一时半会儿还死不了,听说你儿子来朝歌了,为了你给大王献宝,不如你算算,你儿子这次可能救了你啊?”

    “你不要说笑了,西伯侯是卜卦最灵了,现在他手中什么都没有,你让他用什么卜卦,哈哈哈哈。”

    姬昌现在没功夫理会这些人的嘲笑讥讽,连忙扑到前面去,“你说谁?谁来了?是伯邑考来了吗?”

    “哈哈哈哈,听说西伯侯你儿子很多,看来你最喜欢的还是你这个大儿子,一猜一个准儿。”

    “不行,伯邑考不能来,他不能来。”姬昌念叨着,现在脑海里浮现的都是刚刚的梦境,伯邑考为了救他,被剁成了肉酱,他还亲口把儿子吃了下去。

    “呕……”

    姬昌想到那副画面瞬间感觉胃里犹如翻江倒海一般,不自觉的呕吐起来。

    伯邑考来找个进献宝物,希望能够用西岐的三件奇珍异宝来保住他父亲一命,他最喜欢的女子已经葬身与此了,他不能父亲再死在这里。

    与此同时,苏护在冀州也听说了姬昌的遭遇,虽然传信回来的人说因为下了一场大雨,姬昌并没有被施以火包烙,但光是想想就觉得心中憋痛。

    西伯侯一心为了殷商天下,现在有妖妃作乱敢于纳谏,却被如此对待,大王他就不怕天下臣民痛心吗?

    苏全忠见苏护面露无奈,适时的开口说道,“爹,其实仔细想想,现在大王只知道享乐,丝毫不管黎民百姓的苦楚,长此以往下去最遭殃的还是天下百姓,我听说很多地方因为赋税太多百姓只能吃麸皮为生。”

    这些事情苏护当然是听说了的,他们所在的冀州也是要上交非常多的赋税,他不忍心让百姓们受苦,这两年一直都是百姓出一半他来出另外一半,就这每年入冬还有不少人饿死。

    “你去给我拿竹简过来,我要上奏给大王。”

    见苏护对纣王还心存幻象,苏全忠又说道,“爹你不知道吗?现在所有送去朝歌的奏表都是胡妃娘娘阅览的,大王根本就不管。”

    此话一出,苏护瞬间泄了气,深深的叹了口气,“难道上天真的要亡了殷商吗?’

    “爹,孩儿反倒认为不是上天要亡了殷商,而殷商气数已尽,爹爹不妨想想,现在大王正值壮年,他至少还要再做几十年的大王,可如此继续下去,百姓恐怕三年都熬不住,更不要说几十年了。”

    苏护深思了好几天,最终决定从今年开始不再往朝歌送去税收,有那些省下来的东西,还不如让冀州的百姓吃饱穿暖呢。

    对于苏护这个决定,苏全忠自然是赞同的,他和士兵接触的最多,知道现在往军中来的名额已经挤破头了,因为只有在军中才是吃的最饱的,可以敞开怀来吃,不用担心明天会没有东西吃。

    不往朝歌送去赋税,苏全忠看出来自家父亲已经没有那么忠心于大王了,于是趁机和他说了苏妲己的事情,不出意外的看到父亲震惊不可置信的模样。

    “妲己没有死?那她在什么地方?”

    “她现在外出历练去了,爹如果你想见她,我帮你把她找回来。”苏全忠试探的看着苏护的表情,应该没有太过生气吧,看起来好像不是怒极了似的。

    “把她给我找回来,我倒是要看看在我不知道的时候,你们都长了什么本事。”

    苏护沉声说道,但从他外表看起来应该是没有生气,苏全忠也就放心了,找来小麻雀去给苏妲己送信,同时还不忘给姜岩送去消息,赶快回来吧,多回来一个人爹生气了也能多一个人分担怒气。

    此时,姜岩正在朝歌和伯邑考在一起。

    伯邑考来朝歌送奇珍异宝给纣王,纣王对于宝物很满意,但是对于放了姬昌却是不置一词,伯邑考想要劝说他爹先服软,谎称之前的卜卦错了,胡妃娘娘并非妖精,先出来再说。

    但他却根本进不去大牢,见不到姬昌,正愁的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才好,姜岩犹如神兵天降一般,来到他面前。

    “其实大公子应该也清楚,大王荒淫残暴,早就不适合做君王了,奈何他是先王的儿子,这才有了现如今的地位。”

    姜岩此话一出,瞬间把伯邑考给吓着了,连忙阻拦道:“二公子谨言,这话可不是随便能说的,若是让有心人听了去,那可是性命不保啊。”

    姜岩理解他此时的草木皆兵,而他的草木皆兵同时也说明了这个问题,“大公子这么担心被听到,可我说的难道不是实话吗?一位明君是不会不让人说真话的,只喜欢听阿谀奉承话的君王大公子觉得能长久下去吗?”

    伯邑考当然知道这个道理了,只是现在的事情……

    万般思虑,伯邑考最终只能化作一声叹息,“唉,那二公子说现下应该如何是好?”

    姜岩等的就是这句话,“我想办法进入大牢,把大公子的话带给西伯侯,不管怎么样先服软人出来再说,等回到西岐,大王如若还如此残暴,不如一举起义,颠覆这殷商的天下。”

    “什么?起义颠覆殷商天下?”伯邑考感觉这纯碎就是天方夜谭,“若真的这么做了,岂不是做了乱臣贼子了?”

    乱臣贼子吗?历史往后发展几千年,有多少次朝代的更替就是因为起义的,有压迫才会有反抗。

    “比起乱臣贼子,难道大公子更愿意看到自己的亲生父亲被残暴所害?”姜岩直接问了最主要的问题。